静?”
“回少爷,就在一个多时辰前,我们安插的眼线确认,流云宗的苏萱,已经正式代表宗门,将客卿长老的令牌,交给了那林七。整个过程似乎颇为融洽。”
“客卿长老?!”杨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一股炽热而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散逸出来,让偏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苏萱!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本少对你百般讨好,许以道侣之诺,允你无数修行资源,你始终推三阻四,故作清高,端着那副圣女架子!如今却对一个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的野小子如此青睐有加,趋之若鹜!甚至连客卿长老的位置都迫不及待地拱手送上!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不知好歹!”
他追求苏萱已久,看中的不仅是其绝色容貌与独特气质,更是其流云宗丹霞峰首座亲传弟子的身份以及百草阁这份潜力巨大的产业。屡次碰壁,早已让他心怀怨恨,如今见苏萱对他不屑一顾,甚至隐隐带着厌恶,却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林七如此看重,不惜动用宗门资源极力笼络,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和嫉恨!这股灼烧心肺的邪火,自然而然地,几乎全部转移到了那个抢走他风头、甚至可能抢走他“猎物”的林羽身上。
“给我盯死那个林七!”杨振几乎是低吼着下令,面目有些扭曲,“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炼了什么丹,和谁有过接触,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想办法,收买他身边的人,或者在他常去的茶楼、酒楼、乃至流云宗资料库附近布下眼线!重金诱惑,威逼利诱, whatever it takes! 我就不信,他真能做到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只要抓住他一点把柄,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嫌疑,我就要他身败名裂,在落霞坊无立足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属下遵命!”黑衣修士感受到主子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与杀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躬身退出了偏厅。
空荡而奢华的偏厅内,只剩下杨振粗重的喘息声。他眼神变幻不定,嫉妒、愤怒、怨毒、以及一种被挑衅的暴戾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冰冷刺骨的狠毒与决绝。“林七……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倚仗,敢跟我杨振抢风头,抢女人,坏我好事,我定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咱们走着瞧!”
就在杨振因嫉妒与怨恨而疯狂调查、布局,试图找出林羽破绽的同时,林羽也在利用新获得的流云宗客卿长老身份,悄然接触着更高层次、更隐秘的信息网络,为他真正的目标——修复剑匣内的神秘断剑——而努力。
成为客卿长老后,他凭借那枚青色令牌,顺利地进入了流云宗设在落霞坊的、守卫森严的内部资料库。这里收藏的玉简、皮卷、骨书乃至一些古老的石刻,无论数量、质量还是涉及的秘辛,都远非百草阁对外公开的那些普通典籍可比。他名义上是查阅一些失传的古丹方和珍稀灵植的培育之法,以精进丹道,实则在浩瀚如烟海的资料中,分出一缕高度凝聚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筛子,仔细地搜寻、过滤着一切与“剑修”、“上古秘境”、“庚金”、“万年铁精”、“星辰核心”、“不朽物质”等关键词相关的记载,哪怕只是一鳞半爪的线索。
日复一日,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淘金者,在无数的信息碎片与历史尘埃中筛选、甄别、印证。大部分信息都是无用、过时或者早已众所周知的,但他并未有丝毫气馁。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成为客卿长老的第五日,当他的神识扫过资料库一个堆放陈旧杂物、覆盖着厚厚灰尘、显然少有人问津的偏僻角落时,一卷被随意丢弃在破损木箱底部的、用某种不知名暗褐色妖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卷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卷轴边缘已经严重磨损,甚至出现了虫蛀的痕迹,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古老的朱砂混合着某种矿物粉末书写,历经岁月,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整体散发着一种沧桑、古老甚至略带血腥的气息。
他小心地拂去厚厚的灰尘,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缓缓展开卷轴。上面并非系统严谨的史书记载或功法秘籍,而更像是一位不知名的前辈修士,在中州各地游历时的见闻札记,语言随意,时而跳跃,却包罗万象,记录了许多奇闻异事、地理风貌、宗门秘辛乃至一些荒诞不经的传说。当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惯常的审视,扫过其中一页关于“万剑山脉”的记载时,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余游历至中州西北边陲,万剑山脉地界,恰逢其十年一度之盛事‘天剑秘境’将启。此山脉,据考乃上古剑修巨擘‘万剑冢’之山门旧址,虽其宗门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道统失散,然其核心试炼之地‘天剑秘境’,却因特殊天地法则与残留的无上剑意笼罩,得以周期性开启……秘境之内,凶险与机遇并存,不仅残留有万剑冢先贤留下的无数剑意烙印、传承碎片,可供剑修感悟,更因独特环境,孕育了诸多外界难寻的、淬炼剑器所需的顶尖天材地宝,如‘流光星铁’、‘寒髓银精’、‘赤练火铜’等……然,据山中故老传闻,及余此次感应天地气机交感,观察地脉剑气潮汐涌动之势推断,此番秘境开启,或因积蓄已久,引动地脉深处庚金之气勃发,或有极大概率,伴生更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