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抹除掉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只是觉得生命和力量在飞速流逝,意识迅速沉入永恒的黑暗。
“噗通!”尸体软软地倒入及膝的污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再无声息。
而那道针对神魂的鬼啸音波,在靠近林羽周身三尺之地时,便被乌木剑匣自然散发出的、那层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混沌色光晕抵消、吸收了绝大部分威力,剩余的一点点余波,对于此刻神魂同样得到那股古老力量反哺、变得凝实了许多的林羽来说,如同清风拂面,已构不成丝毫威胁。
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污水流淌的细微哗啦声。
剩下的那名持幡弟子,脸上的残忍、自信以及之前那一丝警惕,此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眼睁睁看着与自己实力相仿、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筑基初期的血煞门精锐弟子,被一个刚刚还只是感剑期、如同蝼蚁般的小子,用一道古怪到极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剑气,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瞬间秒杀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颠覆了他对修行境界和力量体系的全部理解!
“怪……怪物!你不是人!你是怪物!”他发出了一声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的尖叫,再也顾不得什么师门任务、什么通天剑魂、什么赏赐功劳,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转身就想沿着来路亡命奔逃,连那面珍视的血幡法器都忘了收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林羽此刻的状态也绝不好受。发出那道看似随意实则消耗巨大的混沌剑气,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刚刚获得的大部分新生力量,经脉传来阵阵被掏空般的虚脱刺痛和强烈的撕裂感,脑袋也因神魂之力过度消耗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残存的理智清晰地告诉他,绝不能放此人离开!一旦让他逃回去报信,引来地面上那个筑基中期的阴鸷青年甚至更多敌人,自己将十死无生!
他强提体内仅存的一丝混沌力量,压榨着最后的精神力,再次并指如剑,对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勉力射出了第二道混沌剑气。这道剑气比之前那道更加细微、黯淡,速度也慢了不少,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中。
但,足够了。
那道黯淡的灰色细线,如同索命的无常之链,精准地追上了逃跑的持幡弟子,没入了他的后心要害。
那弟子狂奔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即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步了同伴的后尘。
“噗——” 林羽再也支撑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出,单膝跪倒在地,用颤抖不止的手臂勉强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彻底瘫软在污浊的泥水中。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汗水、血水、污水混杂在一起,从他额角不断滑落,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剧烈的虚弱感和灵魂深处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是倒下的时候!刚才那两道混沌剑气造成的能量波动虽然细微,但其蕴含的“湮灭”法则层次太高,绝对无法完全掩盖!地面上的那个筑基中期修士,灵觉敏锐,很可能已经察觉!而且,这么大的动静,也有可能惊动坊市的执法队或者其他被宝贝吸引来的势力!
他强忍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和昏沉欲睡的意志,踉跄着起身,迅速在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他们的储物袋,也来不及查看里面有什么,胡乱塞进怀里。然后,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和怀中剑匣传来的、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坚定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脚下狭窄湿滑的甬道,向着与来时相反、更深更黑暗的下水道深处逃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他必须前进!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够暂时藏身喘息的地方,恢复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或者,找到另一个通往城外的、未被封锁的出口!
……
地面上,蛛网巷入口处。
阴鸷青年负手而立,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破败的环境,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笼罩着下方大片的区域,监控着任何一丝能量波动。突然,他猛地睁开了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和一丝凝重!
“好诡异!好霸道的波动!带着一丝……近乎本源的湮灭气息?”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下方深处传来的那两道微弱却层次高得吓人、与他所知的任何灵力属性都迥然不同的能量残余,以及紧随其后、瞬间熄灭的两名手下那熟悉的生命气息!这种力量,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两个废物!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低骂一声,眼中杀机暴涨,原本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蝼蚁接连挑衅、甚至折损人手的恼怒。他没想到,两个筑基初期下去,非但没有迅速解决目标,反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双双陨落!那个小子,身上的秘密和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那所谓的“通天剑魂”,恐怕比总坛猜测的还要惊人!
不能再等了!必须亲自下去,以雷霆手段将其擒拿或击杀,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