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发言掀起另一番争论:
“什么骡子什么马!你就不能盼着自家老公是个人吗?”
“我还是觉得牛比较帅气……”
“要我说,等到了梧城,阿淑你就抓紧时间关上门验验货,说不定,你跟商行野的夫妻生活意外很合拍呢?回头记得告诉我们睡后体验哈!”
闺蜜们围拢在身边叽叽喳喳出馊主意,项仪淑内心蹿出了一股小火苗,烧得她心痒难耐,满脑子只剩下六个字……
关上门。
验验货。
屏蔽周遭喧嚣,她一边迈动双腿,一边用第三视角脑补着言情小说里男女主角第一次亲热时的场景。
商行野那张脸很好代入。
仅存在于幻想中的男主角有了具象化的五官和声音,项仪淑情不自禁舔了舔唇瓣,正打算在脑内剧场安排一场干柴烈火的“关门验货”,一个不算陌生的男声却隔空飘来,将她从幻想拖回到现实:“项小姐?”
项仪淑猛地抬头,隔着绰绰人影,与“男主角”在南鸣街头遥遥相望。
是他?
空气骤然凝固。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项仪淑定了定神,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张扬情绪凝固成唇边一抹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冲对方点点头算是招呼,内心却在疯狂叫嚣:槐宁几时变得这样小,出门找点乐子而已,居然还能碰见商行野?
那家伙应该是刚刚结束一场应酬,正在与合作方道别,那些人众星捧月般围着商大总裁,抬眼看到商太太的瞬间,接连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
毕竟,传闻中的大小姐也不是想见就能见。
百里妤她们亦惊讶于这次毫无预兆的见面,回过味儿来,一个个收敛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那位被打上“古板”标签的商总。
商行野步伐稳健地走到新婚妻子面前,视线穿透镜片,自她的发梢落至裙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声音冷淡且疏离,并没有夹杂太多关切。
再加上过于严肃的神情,听起来反而更像是问责。
项仪淑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钉在展示架上的蝴蝶标本,承受了太多的关注,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捏脚”两个字。
余光瞥见不远处公交站台上的大幅灯箱广告,她索性硬着头皮扯谎道:“刚看完演出,正准备回家。”
“演出?”
“嗯,百老汇音乐剧。”
百里妤一行后知后觉,连声附和,企图帮助闺蜜蒙混过关。
商行野没说什么。
倒是杜昀从他身后一个箭步上前,不合时宜地做起自我介绍。
项仪淑盯着那张脸,很快认出是先前在马路上搭讪自己结果被比划中指的年轻纨绔。
她冷不防倒吸一口气,心中拉响警报:怪不得总觉得商行野那辆座驾很眼熟,原来是有过一段孽缘……
但愿他们没认出机车美女。
应该认不出来……吧?
想到这里,项仪淑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心猿意马与杜昀搭着话,间或偷瞄一眼丈夫。
这副模样在商行野看来全然是畏寒,他像是暗自衡量了一番,这才脱下西装外套,绅士地披在妻子肩上:“我送你回韵庭?”
面料挺括的高定西装带着沉稳的冷松香和男人的体温,项仪淑不由愣怔,甫一抬眼,又看见商行野内里穿着件与西装同色系的修身马甲,收腰裁剪将腰线弧度勒得窄瘦、利落——胸肌显得更饱满了。
确实像牛。
而且是奶牛。
被自己的比拟吓了一跳,项仪淑拼命扼杀着过分活跃的想象力,摇头婉拒:“我……我们还要再逛一会儿,就不麻烦你了。”
随即展露体贴的笑容:“你也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商行野不再坚持:“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项仪淑乖顺地点点头。
夜风习习,不太熟的新婚夫妇就此别过。
目送几位大小姐并肩走远,杜昀忍不住啧啧称奇:“论物种的多样性:项言铮那家伙明明飞扬跋扈蛮不讲理,怎么能有个这么温柔、这么端庄的妹妹,长得漂亮,说起话来还轻声细语的,品味又好……还看音乐剧,啧,哥,你可真有福气……诶,她们今晚去看的是不是那部音乐剧啊?改天我也买张票去大剧院陶冶一下情操……”
商行野不搭理杜昀的碎碎念,而是循声望向公交站台灯箱广告:百老汇音乐剧《芝加哥》全球巡演的海报格外惹眼。
只是……
槐宁站的巡演时间在两天前就已经截止了。
商行野没有点穿。
他眯起眼睛,凉凉说了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