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见笑了,每回商议事情都得吵吵,真没劲。沧海,将星辰送回去休息,好好照顾。”
我和观沧海都没料到随璘会这么安排,只是我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她怕不是故意算计的,我受了伤,她正好指示对方送我,也就多了独处机会。
观沧海没想到这一层,但他也不愿意,只说道:“我要护你。”
“本尊有什么好护的,你,给本尊送星辰回去。”随璘摆摆手,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在这种场合,观沧海没想让随璘下不了台,就算关心,也还是顺从了。我就这么被宝珠转交到了护法的手里,由他扶着出了门。
终于能够离开又臭又长的会议了,可自己的身体的确遭到了伤害,这一点都不划算。
将我送到了房间,我实在站不动,就坐在椅子上,“护法随意坐啊,我休息会。”
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出去了。不是吧,看一眼就走了,说好的照顾我呢!
心里这么念叨着,我打算缓一缓,要是过了今夜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我就不去药王那边,如果后续还有症状,就要去重新开药了。
没过多久,观沧海居然回来了。他的手里端着铜盆,里面是温水和布巾。
将打湿的布巾拧干,他走过来递给我,指指脸。
是我误会他了,原来刚才是去给我打水的。接过布巾我擦干净脸,把手也擦擦,口鼻之中已经没有了血腥味,显得清爽许多。
习惯性地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摸出零嘴吃,看到我掏东西就吃,观沧海看着我。
“护法吃点。”递过去杏仁糕,总觉得这话我说了好多次。
他摇摇头,拿过凳子在我旁边坐下,说道,“还能吃,说明身体没大碍。”
这话我赞同。
“魔尊为什么那么看重你。”
“因为我是个好牛马。”
“何意?”
真心话不好讲,我笑笑,“乱说的,可能是觉得我有点可爱,有点符合她的口味?她面前的红人捧一个是一个。”
他不反驳这话,看来我歪打正着,随璘真该感谢自己风流成性的人设,好像男女通杀都没问题。
难得的二人相处,这不得狠狠上分。
“护法,今天会议怎么没见辞镜先生?”
“与你无关。”
好吧,你就将你的冷漠进行到底吧。那我不是没话题聊了,随璘刻意不救我,让我受伤制造出的独处机会,我就这么浪费了,我多亏啊。
“呃,护法你有看到寻香苑的青峦仙尊吗,听宝珠说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子。”
“哼。”
他竟然哼了一声,明显是不太爽的样子。我前几次那么烦他,拍门又翻墙的,也没看他这样子冷哼。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网络名言,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该不会辞镜不来开会,也是最近因为青峦的事在和随璘闹别扭?
我这头脑风暴真是绝了,感觉自己摸到了真相。
看看,谈恋爱就是不好,劳心劳力的,还是磕人来得爽。
吃完一块又一块,我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堆吃的,都摆在桌面上,“护法,随便吃,不用客气。”
“你本体是牡丹修炼成精,怎么这么弱。”
“因为我就是一朵娇花啊!”
“……”
“咳,妖有强弱不奇怪,要不你和我做朋友,我跟你学点法术傍身?护法你那么厉害,以凡人之躯能让这一堆妖魔噤若寒蝉,前途无量,不愧是……”
战神这个词差点从嘴里跑出来,我不太清楚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关系不明朗,还是别冒进。
“是什么。”
“是我崇拜的人,是我想要结交的挚友!”
“魔尊给了你多少,让你这样费心接近我,她出多少,我出双倍。”
“你该不会就是用这种方法,遣散了那些魔尊送来的人吧。”
“各取所需,她们也不是真心的。”
没想到观沧海看得还挺通透的,男人不自恋就是好事,免得膨胀了油腻。
“好啊,护法要是能出双倍,我就不烦你。”
“你说,要什么。”
“要和我做八拜之交,义结金兰,要和你两肋插刀,情同手足。”
“……”
欲言又止的观沧海看起来有点无语,他闷不吭声地拿起一块芝麻饼,血色很淡的嘴唇张开,露出整齐的牙齿,就这么一口口地啃上去。
这一口牙多漂亮,牙医看了都要打卡拍照。不过他面色总是苍白,显得没有血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和六魔有关吗?
毕竟体内有残念,又是凡人之躯,要不是被随璘养大,教养他修炼,可能会早夭?
如果宿主死掉了,六魔是会占据身体,还是会就此消失?
如果想要搞懂,这任务就得一直做下去。
我俩还真是相反,我看着面色红润,但一推就倒,他看着脸色苍白,却孔武有力。
观沧海这会儿安静啃饼,也有了几分年少青涩之感,我不由得多看他几眼。平日摆着一张严厉的模样,人也冷厉,看着不好糊弄,现在倒像能撸毛的乖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