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齐州各大世家宅邸。
刺史府的卫兵相继上门,点名要见他们族长。
“就你们也想见我们族长?有事快说,没事赶紧。”
世家嚣张惯了,对吏员完全不放在眼里,顶多就是给官员几分面子。
其中,郑氏宅邸也有三名卫兵上门。
“皇长孙有令,请郑族族长出来。”
刺史府卫兵正色道。
“滚!”
郑氏族人火气很大,直接让人滚。
“皇长孙有令,请郑族族长出来。”
刺史府卫兵吸了口气,再次正色道。
“你聋啊,让你滚没听到吗?”
郑氏的族人咆哮。
刺史府卫兵却好象没听到,再次强调。
“给我乱棍轰出去!”
郑氏族顿时大怒,后退,招呼家丁动手。
最近府上的家丁都配上了棍子等等,也安排了日常巡视。
一群家丁持着棍子朝三名刺史府卫兵逼近,神色不善,目露凶光。
“锵!”
为首卫兵拔刀的声音,顿时震慑了一群家丁。
身后的两名怯生生的卫兵见状,也连忙拔出刀具防备。
“你敢拔刀?!”
郑氏族人大惊失色,紧接着勃然大怒。
好啊,区区吏员,也敢向他们荥阳郑氏的分支拔刀了。
“我不仅敢拔刀,我还敢杀你,信不信?”
为首的刺史府卫兵弓峰冷声道。
“给我上,乱棍打死!”
郑氏族人怒吼。
家丁们面面相觑,吆喝了一声,就要冲上去。
“住手!”
关键时刻,郑景铄出现,喝止了冲突。
“族长,区区吏员,太嚣张了!”
郑氏族人指着弓峰道。
“何至于此?”
郑景铄刚才正路过,其实已经知道。
区区吏员也敢对他们郑氏方式,让他倍感耻辱。
但同时也好奇,为何区区吏员也敢如此,有很大的依仗?
“死了四名兄弟!”
弓峰沉声道。
昨晚不仅是田松德受伤昏迷,刺史府负责保卫狄仁杰和田松德的四名护卫都死了。
李象给两人安排的四名护卫,也死了两名,另外两名一重伤昏迷,另一名轻伤还好。
“皇长孙何事?”
郑景铄沉吟片刻,先问再决定是否将人赶走。
“皇长孙要求郑氏族长到刺史府见证,昨晚的刺杀案有了眉目。”
弓峰收起刀后道。
“见证?”
郑景铄眼皮直跳。
他更惊讶的是,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皇长孙不仅请了郑族长,其他世家族长也有请。“
“另外,皇长孙交代,如果哪位族长不配合,最好祈祷他尽快离开齐州,不然他在任的一天什么都不做,专门盯着不配合的世家。“
弓峰再说道。
“我已知晓。”
郑景铄淡淡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皇长孙交代,已时要到。”
弓峰望着郑景铄的背影,沉声道。
郑景铄没有回话,一旁的郑氏族人朝他咆哮。
“还不滚?”
弓峰冷冷瞥了那人一眼,转身就走。
出了郑氏宅邸,另外两名卫兵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打湿了。
“队正,为何今天这般强硬?”
面对世家,他们都是能不得罪不得罪。
但自家队正刚才直接拔刀,要不是他们族长出现,可能已经干上。
“今天如果不强硬,我们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弓峰长吐口浊气,也是心有馀悸。
但他不后悔。
他知道,昨晚刺史府遭遇刺杀,两位大人受伤,四名兄弟损命。
如此恶劣的事情若是不以强有力的手段反击,往后不知还会有多可怕的事情发生。
官员们都是来自世家,身份不会有变化,但他们吏员就不同了,他们没有多少依靠,身上这块皮若没了震慑力,与猪狗何异?
蝼蚁尚且偷生,现在皇长孙要追究到底,他就应该表现得强硬点支持。
非是弓峰如此,其他队正也比往日强硬。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象都没想到,这次刺杀使得不少吏员都向他看齐。
已时,刺史府大厅。
王氏族长王子默早已等侯多时。
倒不是他最给李象面子,而是被李象从牢里提出。
紧接着苏定方、历城秦氏的族长、章丘杜氏的族长等等相继到来。
郑景铄也来了,不过是已时过了才来,淡漠着脸坐在位置上。
在场世家族长十多位,几乎全是微沉着脸,生人勿近。
被人恐吓,任谁都不可能给好脸色。
苏定方也是平静,但心底早已经惊骇不已。
还得是皇长孙厉害,齐州个把月,就能请动所有世家。
虽然他们大多数是被恐吓才到来,但依旧表明了李象在齐州的威望。
物价上涨,应该快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