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嘴皮子动了动,不敢说话,但表情不忿。
“老爷你干嘛一大早火气那么冲,庄儿现在有伤在身。”
美妇当即挡在阎庄的前面。
“平日都让你不要宠着他,你就是不听,你可知你的宝贝儿子都做了什么?”
“他当街骚扰礼部员外郎徐孝德的女儿,还说要将人家娶回家!”
阎立德怒道。
“就,就开个玩笑而已吧。”
美妇先是吓了一跳,以为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原来就是调戏一下礼部员外郎的女儿,那有什么,又不是调戏不起。
“对,对,我就看她漂亮,多说了几句戏言而已。”
阎庄很少见过阎立德这么生气,也连忙解释。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小事?”
“如果我跟你们说,那个女娃不日将封为才人,进宫伺候圣上呢?”
阎立德气不打一处来。
感情是这对母子以为普通人家就能随便骚扰?
“不,不会吧?老爷您别吓我。”
美妇这时才意识到害怕。
“爹,你别吓我。”
阎庄也怕了。
随街遇到的美人,竟然即将成为宫里的才人,
圣上的女人?
明明她连一辆马车也没有,穿着也不算是非常华丽,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觊觎?
“吓你?是你们在吓我!是你们母子吓我!”
阎立德冷笑。
转而盯着美妇怒视:“出去,听到没有?”
“是,是。”
美妇这才乖乖离开,心里怕得要命。
竟然敢调戏圣上的女人,这要是被人知晓,他们家将不得安宁。
都不用圣上说话,礼部就能将他们家喷得狗血淋头,接着各种弹劾想想就后背发凉。
“爹,救救我,我不想死。”
阎庄也怕了,连忙抓住阎立德的衣服。
阎立德气得甩开,但到底是亲儿子,不可能真的不管。
“你先说说为何故意为难皇长孙吧?”
阎立德吸了口气道。
他也有担心李象上门,是知道徐慧即将进宫的事。
故而一开始也不为难,认真听过程和真相,确认是逆子的过错,这才想着和李象一起,表明逆子不是故意调戏圣上的才人。
现在看李象反应平静,就知道自己猜测得没错。
李象:那你误会了,我现在才知道。
“是,是长孙澹气不过丢掉雍州司马一职,怀恨在心,要我找皇长孙麻烦。”
“我一开始没同意,但正好遇到那个女,就是徐慧从皇长孙的马车下来,于是就主动挑衅”
阎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他被打断腿,理应是他占了道理才是。
现在把事情说通,就成了他不占道理了,白白被打断腿。
“你和长孙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阎立德大怒道。
果然是自家逆子的问题。
说罢,他就要动手揍人。
“阎师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李象象征性拉了下,然后阎立德果然不打了。
感情是做给他看的。
“长孙澹说是姐夫的意思。”
阎庄弱弱道。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阎立德动手揍人,果然和他想的那样,背后和魏王有关。
魏王找皇长孙麻烦,变相是找太子麻烦。
魏王与太子之争,最后谁胜谁负谁说得准?
哪怕是女儿是魏王妃,他也不敢轻易踏进去,牵连全族。
这次李象不拉了,阎庄被揍得嗷嗷叫,想逃又因为腿断了逃不掉,更不敢反抗。
阎立德打了一会儿,见李象没劝,尤豫了一下,也住手了。
儿子腿都断了,他没冷血到真把人往死了打。
“皇孙,要打要杀,你随意吧。”
他直接让开一边,任由李象处置。
“李皇长孙。”
阎庄想求饶,又开不了那个口。
“阎师说笑了,阎师不追究我打伤令郎我就已经很感激。”
李象呵呵笑道。
阎庄找他麻烦,他将对方的腿打断,算起来还是他下得更重手。
更何况人家也就是说说而已,还真的当真了?
“那这事就这样吧。”
“逆子,还不向皇长孙道歉!”
阎立德心中受用,李象没追究下去。
按照儿子这情况,去宗正寺走一趟都不为过。
也就是李象现在停职期间,不然后果更加可怕。
“对,对不起。”
阎庄支支吾吾说了句,头就扭一边去。
阎立德看得又要发脾气,李象却没在意,告辞离开。
前往雍州府。
“皇孙您怎么来了,有事传个口信就行。”
于慎言得知李象到来,第一时间赶来迎接。
也不顾身旁有人,表现得前恭后倨,很是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