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竟也感觉体內的精血蠢蠢欲动,正欲透体而出。
而不远处的肥肉如山的马薇早已身死!
临死前还大声哀嚎,发出尖啸:“季师叔,莫要杀我,祖奶奶不会————
啊!”
话音未落,便被吸乾。
血魔岛上空又多出数百道紫府星令。
亲眼目睹魔君血裔身死,秦宣面色煞白。
他终於明白签文里提及化为魔君修行资粮,身首异处是什么意思了。
“不,一定有转机,一定!”
就在眾修士都已经崩溃,认为死定的时候,秦宣却努力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季伯炎,你竟然敢血祭近万筑基,莫非当我大乾钦天监无人?”
叶澜怒声嘶吼。
季伯炎却毫无反应,双眸微眯,张开双臂,一脸享受欢愉。
吼!
一声充满蛮荒掠夺气息的龙吟自季伯炎脊椎炸响。
他残破的血袍轰然碎裂,脊骨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金色神光。
一条由狰狞青龙虚影,冲天而起!
龙影盘踞,龙口大张,疯狂吞噬著下方万修逸散的生命元气、精血魂魄。
龙鳞开合间,诸多修士的身体在哀嚎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老,“执徐、敦、閼逢、还有勾结得到的大荒落————甲午辰巳,错缺了一道乙木位格————”
叶澜一下子顿悟,猛地抬头。
“季伯炎,你身为魔宗血魔,竟然想证我大乾果位【覆灯火】————大逆不道,其心可诛!”
叶澜暴喝一声:“父皇,儿臣请旨诛魔!”
轰! 自叶澜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巍然显化!
那法相身著金纹帝袍,头戴九旒平天冠,面容模糊,笼罩在朦朧的皇道紫气中。
唯有一双眸子开闔间,似有星河生灭、社稷沉浮。
“叶师兄竟是大乾皇子!”有修士面露狂喜,激动不已。
帝君法相之下,秦宣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
福至心灵。
这便是转机!
他想也不想,便祭出六翼青蝉。
【青蝉蜕】!
只见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由青色灵光构成、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光蝉”虚影骤然浮现。
光蝉虚影出现的剎那,秦宣的身影骤然消失。
而天穹中,叶澜身后的金袍帝君法相虚影掌心缓缓绽放出无穷金光。
一卷非金非玉,流淌紫金龙纹的【帝詔金卷】正欲徐徐展开。
“区区偽帝法相,也敢造次?”
季伯炎冷冷瞥了叶澜一眼,眸中暴射出两团精光,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嗤—
一点幽暗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烛火,无声无息地在季伯炎眉心燃起。
竟化作一支不过三尺长短、通体赤红剔透如琉璃的血色灯盏。
这血色灯盏仿佛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冻结灵魂、焚尽七情六慾的极致阴寒!
灯盏出现的那一刻,烛火摇曳,金袍帝君法相虚影竟骤然扭曲。
映照出无数扭曲、痛苦、绝望的修士面孔。
那道【帝詔金卷】化作点点金光,轰然消散。
离得稍近的修士,眼神瞬间空洞,七情六慾如同被无形的烛芯点燃,化作青烟匯入那幽暗烛火,肉身则迅速乾瘪、风化,只留下原地一滩人形的灰烬。
“不,不—
“”
眾修士眼睁睁看著自己肉身溶解,却无能为力。
最后化作粘稠的血浆匯向中央祭坛!
足足三千六百道紫府星令,在此刻竟然诡异的齐聚血魔岛。
轰隆隆隆—!!!!
整个蚀骨魔海彻底沸腾、蒸发!
一方崭新的洞天缓缓浮现。
这洞天中,大地是暗红血浆与焦黑骸骨铺就的无垠荒原。
天空永恆燃烧著惨白魔焰。
魔焰时而化作八臂火妖咆哮嘶吼,时而凝成一盏盏映照罪孽的幽幽心烛。
无数由焦枯巨木扭曲而成的通天刑柱拔地而起。
金煞火流、木精火河、水毒火溪、土秽火浆————四条不同属性的暗红血河缓缓流淌,最后匯聚到一处。
化作一片无垠血海!
“千年暗室,一灯而明!”
季伯炎悬浮而起,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幽炎血狱——现!”
洞天形成的剎那,一股浩瀚、元婴威压,轰然席捲整个蚀骨魔海。
而在其丹田中,一只青色婴儿缓缓凝成。
季伯炎魔瞳微抬,负手而立,对著天穹某处,也对著整个血狱洞天。
一道恢弘淡漠的魔音炸响!
“吾,季伯炎,今日於蚀骨魔海,献万修,融镇龙台、焚心烛、苍龙脊、炎火妖开闢【幽焰血狱】洞天,证【幽炎血狱魔婴】!”
“自此,血为狱土,炎焚万灵,幽烛照魂,龙脊撑天!”
“诸天生灵血魄,皆可炼炎修血,铸真魔道————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