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骤然拔高。
“不错,我绕过了解剑池,走了一条小路,看到新鲜的足印,就进来碰碰运气。”
华十二说。
除了隐瞒系统地图的存在,一切都是真的一-她绕过了解剑池,选择从人迹罕至的山崖攀行,也的确从山洞外面看到了新鲜的足印。尽管那些足印不属于陆小凤。
陆小凤没有说话。
但从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华十二知道他在激动、在权衡。“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没有找到我们……你救命的药酒又没了……”陆小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认为不沾荤腥、冬天也要坚持穿麻衣草鞋的华十二是个重孝期也要饮酒的大酒鬼。
“那我就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华十二面无表情道。
烈酒入喉,美人在侧。
陆小凤一边滴着鼻血,一边哼着歌。
明明他没有喝多少酒,却已经醉了:
“妹妹抱着泥娃娃,要到花园去看花,我叫娃娃听我话,娃娃叫我小妈妈…陆小凤唱着唱着,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异常安静。他的心跳就像停止了一样:
“华十二?”
他颤声问。
华十二没有回答。
陆小凤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包括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不知自己以何种心情,颤抖地伸手触碰华十二的鼻尖。紧接着,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抓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
他听到华十二疲惫沙哑的声音。
【“你刚才昏了一会儿,他以为你死了。")克福说。
华十二一怔,而后她整个人被欣喜若狂的陆小凤抱在了怀里。“华十二一一”
陆小凤颤声说。
他做了一件他从未想过、也绝不后悔的事。他低头吻上了华十二的唇。
冰冷,柔软。
带着淡淡的酒香和铁腥味。
华十二僵住了。
不等她有所反应,陆小凤直接倒在了她身上。华十二:…
【“哇哦一一")
克福飞快从华十二身体里窜到洞穴顶部。
就像异变的太阳,发光的胳膊腿从身体各个部位蔓延出来,横七竖八插在洞穴每一处缝隙间。
将洞穴照得宛如白昼。
华十二看到陆小凤泛青的脸以及发紫的唇。他裂开的嘴角碰到华十二唇边的血。
中毒了。
就在这时,华十二听到了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洞六外"咯”一声响,巨大的石壁再次翻起。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有武当弟子,有华山长老,有娃娃,有谢小荻,有花满楼…走在最前面的、脸色最差的,赫然是武当掌门石雁!四月十五,黄昏。
陆小凤从武当掌门接待贵宾的听竹小院醒来。干净雅致的房间,柔软舒适的床。
他看见了自己的好友花满楼、少林寺的铁肩大师……无论他们在江湖上拥有怎样崇高的地位、多么高深的武功,此时都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关切地围在陆小凤身边。
“若非早上石鹤说了实话,你就死定了。”“那个洞穴是武当弟子早些年面壁思过的地方,石雁成了掌门,武当门规宽松了许多,那地方已经很久没人去了。”铁肩叹气。
花满楼担忧地看着陆小凤:
“石鹤说他就想让你吃点亏,你中毒一事他毫不知情,洞穴里发生了何事?华姑娘怎么会在那里?你又如何会中毒?”陆小凤不禁想起黑暗中,那个鲁莽冲动、不计后果又甜蜜惆怅的吻,没有正面回答花满楼,反而问:
“你们怎么知道我遇险的?”
“你突然失踪,我们在武当后山一个险坡上找到了一辆马车,车上还留着你的外衣,衣襟是破的,上面还有在泥土上挣扎过的痕迹……“铁肩说。①]“你们派人问了华十二?”
“不错,我们找了好些地方,都没找到,石雁就派了两名武当弟子到华山派下榻的客栈,打听有没有见过你。”
花满楼说。
一一原来如此。
石鹤只是想折腾一下陆小凤,并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所以利用报复心强、人品败坏的杜铁心、高涛、海奇阔在洞穴里布了个局。至于误打误撞找对地方、又和陆小凤一起困在洞穴里的华十二,则是意外之喜。
“她是来找我的,"陆小凤含糊道,显然不想多提中毒的事,“她呢?”“华姑娘下山了,一刻钟前一-”
花满楼话未说完,床上的人已不见了踪影。他盯着空荡荡的床铺,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残阳如血。
解剑池已经染红。
那是一个身穿白麻孝服的年轻姑娘。
美丽,憔悴。
有那么一瞬间,华十二几乎以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但她不是华十二。
华十二没有那么健康匀称的身体,也没有那么浓烈炙热的表情。更重要的是,倘若出手的是华十二,对面的人绝不可能好好站着,还用明晃晃的剑围着她转圈圈。
“阁下是哪路英雄,报上名来,竟敢带兵刃硬闯武当?”一个负伤的武当弟子说。
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