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一”
陆小凤刚要开口。
对面华十二突然侧过脑袋,剧烈咳嗽起来。她收起铁铲一-能从陆小凤两指剑抽出利刃,绝非易事。华十二却做到了。
即使她咳得如此狼狈,依然很轻松。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手帕已经洗的很干净了,却还是印着一块块浅浅的红印。
华十二掩着嘴,猛烈咳嗽着。
苍白的脸颊因咳嗽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
当她取下手帕,她的唇色比之前更加浓艳。几乎像在滴血。
陆小凤没有说话,他的耳朵好像失聪了,抬头看向远处的云。没有人希望生活在别人的怜悯和同情中。
哪怕那个人的确值得惋惜与同情。
片刻工夫,华十二内息逐渐平稳。
她抬头看向陆小凤。
他也在看她。
“第二次,"华十二声音沙哑,“这是你第二次接住我的剑。”“真厉害……”
“这是什么手法?”
华十二看着陆小凤,往日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此时透着最纯粹的好奇。陆小凤突然理解,为什么当初在水阁,西门吹雪萌生的不忍和动摇。华十二太年轻了,也太有才华了。
她应该是初升的太阳,而不是稍纵即逝的流星。陆小凤移开视线:
“灵犀一指。”
华十二点点头。
不再发一言,转身向马车方向走去。
谢小荻神色复杂看着陆小凤。
他依然讨厌这个人,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实在厉害。【“我可以告诉你,"华十二慢慢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我不会为难你,这是一件你一定能做到的事。”
陆小凤心跳如鼓:
“……什么事?”
“接我一剑。")
陆小凤已离开。
他到此本就是为了履行承诺。
如今诺言践行,他没有必要继续留下去。
“我来驾车,去哪儿?"谢小荻说。
“见过瀑布吗?”
华十二问,眼睛看着他和娃娃。
“并无。“没有。”
“那就去平阳,"华十二道,“师父说,那有他平生所见最大、最壮观的瀑布,我们一起去看。”
一路沿着汾河南下。
马车走走停停。
日暮时分,华十二一行人来到了洪洞。
洪洞县不算大,街市却十分繁华。
三人将马车停在客栈后,在街上闲逛。
娃娃买了许多漂亮无用的小东西。
谢小荻买了一些手艺人编织的小玩意儿,装饰佩剑(他已经有很多了)。逛到天黑,三人又到酒楼饱餐一顿,待回到客栈,前厅饭堂已经没什么人了。
便在这时,从后院方向进来四个佩剑的黑衣大汉,合力抬着一个很大的箱子。
四人与华十二一行打了个照面。
见他们提着箱子,娃娃后退两步,让四人过去。四人看了看娃娃,又看了看华十二,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离开。华十二看着四人的背影。
“师姐,你在看什么?”
娃娃好奇问。
一旁的谢小荻看着华十二,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刚才过去的那四个人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
华十二摇摇头。
的确没什么。
她只是听了一波动心值播报,有用的动心值长了一截。第二天上午。
经过一晚休整,华十二精神好了不少。
她起床,整理东西,洗漱。
就在梳头时,门外响起了娃娃的叩门声:
“师姐,是我。”
华十二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高一矮,却是小荻和娃娃。
华十二让二人进来,继续坐在镜子前梳头。娃娃示意谢小荻关门,她则蹑手蹑脚,做贼一般凑到华十二跟前:“师姐,还记得昨天咱们见到的那四个黑衣人吗?抬着大箱子的那个。”华十二点头。
“……我怀疑那四个人有问题。“娃娃低声道。“你发现了什么?”
“今天早上,我出门打水路过他们房间,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一旁的谢小荻嗤笑。
娃娃瞪眼:“你笑什么?”
谢小荻说:“你去打水那会儿,我刚好练功回来,我怎么没听到?”“你说我撒谎?!”
“我可没这么说,"谢小荻不阴不阳道,“许是你听错了,我也有留心那四人,除了四人开一间房,没什么特别的。”“你是说他们四个人,只开了一间房?”
华十二问。
谢小荻点头,又说:“这很常见,很多货商和镖局的送货走镖,都是一大群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被谢小荻这么一说,娃娃也有些不自信了。可她还是对华十二说:
“我真的听到了!”
华十二将梳子塞进包袱里:“那就过去看看。”“看、看什么?”
“你既然怀疑他们,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免得你一直记挂着,成了心事。”“可要是、要是我听错了呢?”
娃娃结结巴巴说。
华十二脚步一顿,回头认真道:“那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