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半步外的盛冬迟,觑着她,颇为几分意味不明,微挑了挑眉头。纤白指尖微扣咖啡杯壁,时舒大脑空白了几秒,她没想过会被盛冬迟听到。身旁站着的徐今野,无视盘踞在两人空气里那股微妙的氛围:“既然到齐了,就一道去一趟儿。”
程嘉没想到就有这么巧,在错误的时间问了错误的问题,又遇到了错误的人,简直是连环追尾车祸般的恐怖案情。
“徐总,盛总,你们有私事要聊,我就先走了。”他们私下有事,她这个秘书继续待在这不合适。程嘉刚跑路两步,听到身后那声。
“程秘书。”
程嘉心里咯噔了声,转身,一脸礼貌职业微笑:“徐总,有什么事?”徐今野看了她眼,薄唇微启:“你老公在这儿,你跑哪儿去?”这么惊天霹雳的一句话,说出口的男人口吻几分随意,就像是喝水吃饭那种理所应当的小事。
其他三个人,各有各的表情了。
盛冬迟眸底几分戏谑,没多意外。
时舒第一时间扭头,审视盯人。
而程嘉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丝破功的裂缝,飞速胆大包天地瞪了眼自家的老板,又变脸似地职业微笑,公事公办地挽住时舒的手臂,朝着车后座走。
“时小姐,请来,我来帮您拉车门。”
一路上,两个老板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是徐今野开车。时舒和程嘉坐在后车座。
气氛一度沉默,没人说话。
到了山上,红旗驶到关口,警卫只瞟了眼京A连号的车牌就放行,到别墅时,已经到了傍晚,庭院里支了桌和椅,满目的夜色山色。时舒和程嘉没想到,临北有这种世外仙境的僻静地,也同样没想到,这两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选在这种达官显贵出没的地界,造了座别墅,就为了露天烧烤。
“程小姐,拜托,请你向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十分钟后,时舒听完程嘉的坦白。
程嘉说:“婚期就一年,事成后,我在临北市区会有栋房子,将来给我小婶养老。”
暂定是一年,她不觉得徐今野会跟她有续约的打算。“所以你在电话里,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程嘉说:“是,想着也算大事,应该当面跟你说。”就像时舒跟盛冬迟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了她,她有事情,也想郑重告诉对方。
时舒知道程嘉看小婶很重,也知道自己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想了想说:“你自己想好就行,照顾好自己。”
程嘉笑了笑:“放心,我有数。”
另一边。
“您这个老板当得够没威严,被自家秘书瞪,老公也当得没地位,被太太撞碗。”
徐今野没所谓,也懒得多计较:“小姑娘家家,也就是活泼,多少爱闹腾了点。还能掀了个底朝天?老徐家要是想护个姑娘,还不简单么。”盛冬迟说:“人也就比你小半岁。”
“小一岁。“徐今野说,“你那泡芙,是整哪出?”盛冬迟散漫笑了笑:“我心眼儿小,看不得小三小四,骑到我头上耀武扬威。”
徐今野提醒:“人姑娘哪天有了真爱,拦得住?有理由拦?”盛冬迟说:“有那一天,我这个前夫,就陪份世纪婚的礼嫁妆。”徐今野唇角笑敛了点,眸底几分深地觑他:“犯得着么。”盛冬迟微抬下巴:“说你。”
“犯不着特意说。“徐今野说,“我家老太太和纪女士,够喜欢这姑娘,她么,图跟我的钱和房子交易,我么,图应付家里,看她装乖又装不像的闹腾劲儿,就当解闷儿。”
“玩儿。“盛冬迟起身,“也得看是什么玩法,“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这话,该我说。"徐今野觑他,口吻几分漫不经心。时舒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盛冬迟坐进落地窗前的躺椅,身上件深黑色冲锋衣外套,浓颜陷在昏淡灯光里,支着手肘,浓黑眼睫垂着。“盛冬迟。”
时舒走近,很轻声地唤了句。
没人应,时舒看到鼓起的方形轮廓,伸手,却被修长指骨圈住腕。“哪来的小猫,想偷手机?”
时舒被当场逮住,又听看到盛冬迟觑了眼:“姓方的来电,你学长?这个点,看来需要我回避。”
“不用回避。“她摸不准是什么事,尤其是听了那话,走开不是显得她心虚?电话接通,时舒听问起给侄子转学的事情,她给对方介绍了人,方粱人礼貌又随和,说改天回国,请她这个帮忙的小学妹吃顿饭,挂断前,只回了句客套话。
时舒还惦记录音:“你留着没用。”
盛冬迟说:“谁说录音没用,这儿不就自投罗网了一个?”时舒觉得说不通,去拿,却被修长指骨先抽走手机,他手臂长,只能伸手去够,一来二去,手机没拿到,躬着的身形不稳,不妙栽倒,被及时揽住后腰。愣生生跌坐在大腿,时舒惊醒,这姿势侧坐着,像被他从身后圈到怀里。她嗅到酒气,扭头:“你喝醉了。”
盛冬迟懒撩了眼:“上回告我小状,泼我一脸雪,这次又故意灌我酒。”“也就是叫别的男人学长,倒是够乖。”
时舒听出秋后算账,推他手臂,纹丝不动,细白的腕,反被修长指骨箍制住。
她再次想起他的手劲、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