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雅安安排的护卫十分忠诚,陪着辰荣斐隐居山野五百年之久,隐匿痕迹做得很到位。”洪江取出一枚刻着辰荣皇室徽记的玉佩:
“这是阙炽送回来的信物,左足六指的印记,与你从赤水馨悦那打听到的情报分毫不差。”
洪江展示给相柳看玉佩上辰荣皇室徽记和一个小小的‘斐’字,眼中满是感慨:
“天不亡辰荣!有皇室正统在手,复国便师出有名,再得皓翎大军相助,此事必成!”
相柳联想到诸多细节:“毕竟是五百年前的隐秘,如何让人信服?”
洪江笑道:“我们已知道辰荣斐的隐秘,找不找得到真的辰荣斐有什么关系?天下谁都可以是辰荣斐;
包括这块玉佩,我见过皇室宗亲的玉佩随时可请高明匠人仿制出来;
相伴五百年的护卫,谁知道五百年前他长什么样子?难道我们安排不了?
你还是太老实了些。”
相柳不得不佩服,低头抱拳轻咳一声:“义父……姜还是老的辣!”
洪江正色道:
“我告诉你的只是确保此事必成的做法,实际是我们运气十分好,确实找到了当年的辰荣斐!”
相柳强压往上翘起的的唇角,语气十分诚恳:“义父威武,义兄功高!”
洪江懒得再和相柳就此事争辩,绕过真假之说,介绍具体状况:
“赤水馨悦的情报极为重要。辰荣斐六指是天生印记天下罕见,更有当年替死孩童的尸身破绽可查。
与轩辕军对峙时让他身着帝袍挂着辰荣皇室玉佩现身,再当众验明印记,轩辕军中半数中原弟子必会动摇。
尤其是赤水熠,他本是辰荣旁支,若见皇室正统尚存,必心神大震。”
相柳佩服得五体投地:“辰荣斐此刻在哪?”
“阙炽正护送他往清水镇赶来。”
相柳抚掌道:
“极好!无论大荒、轩辕、赤水熠怎么看待此事,我们绝不退让半步。
我明晨就去见蓐收,劳烦义父今晚定下谋划!”
当夜帐内烛火彻夜未熄,两人就着舆图推演至天明,从奉幽关的攻防到牧歌洲的对峙,连辰荣斐现身的细节都一一敲定。
终于将盘算已久的雄心壮志定下!
次日拂晓,相柳便骑上白羽金冠雕到达浩翎海域,与蓐收、羲和庆等浩翎将领密谈半日,待日头偏西时才折返清水镇。
洪江早已整军完毕,见相柳回营便掷下军令:
“相柳率五万先锋连夜出发,破晓时攻下奉幽关,直扑牧歌洲,我与浩翎军随后即来!”
奉幽关是轩辕东南的门户,历来由六万守军驻守,因认定辰荣军只求自保,绝不敢越关出战,是以军备常年松弛。
当辰荣军的战鼓响彻关下时,守将还在帐中酣睡,待看到漫山遍野的辰荣军旌旗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过一个时辰,奉幽关便被攻破,守将战死,屠尽残兵。
辰荣军气势如虹,掠走粮草直扑牧歌洲。
而东海之上,以沫漓号为旗舰,蓐收率领十万浩翎精兵横渡东海,稳稳登陆辰荣码头
赤水熠率领十万大军刚渡过黔江,便见前方烟尘滚滚,辰荣军旌旗如海潮涌动。辰荣军先锋已到达黔江东岸!
赤水熠勒住马缰,抬头望去,高空之上,一只白羽金冠雕盘旋翱翔,雕背上那道雪白身影正是相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轩辕军。
两方相隔三里各自安营扎寨,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杀气腾腾却无人先动。
相柳在等浩翎军会师,赤水熠从没想过会在这遇上辰荣军,不知是何状况,不敢贸然进攻,等待玱玹下一步命令。
——谁也没想到,偏安一隅苟且偷生的辰荣残军敢突破奉幽关。
………………
“辰荣叛军攻破奉幽关,直逼牧歌洲!”急报送到玱玹手中时,他正率部奔在回辰荣山的路上,距离辰荣山尚有千里之遥。
玱玹差点从云辇座位上滚落!辰荣军主动出击是前所未有的变局,奉幽关失守更是重创!
紧抠着座位扶手喘息,脑海中飞速盘算,
回援西北,便要放任东防线崩溃,牧歌洲若失,轩辕腹地将无险可守;
增援东线,西北的北炎军一旦突破中原守军,辰荣山危在旦夕!
刚稳住心神,第二封急报又至:“浩翎十万大军从东海登陆清水镇,增援辰荣军!”
“噗——”玱玹再也压不住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在云辇地毯上,赤红的血珠迅速渗入地毯纹路。
西北有北炎大军南下,东有辰荣、浩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