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借驻颜花给自己幻化了外貌,换身轻便衣服去十七门找落枫白。
纵虎关战役后落枫白已料到玱玹很快会攻打清水镇,停了皓翎至清水镇的航线经营,只做些短途海运覆盖日常开销,交给沫漓打理。
看到落名玟小六的拜帖落枫白知道是小夭来访,快步迎出门立即往小夭身后看去:
“没带随从?今非昔比,就算换了容貌也得注意安全。”
“没事,我现在可厉害得很呢。”
落枫白笑道:“确实,浩翎女帝已名震大荒,快进来。”
进院坐下小夭说明来意,落枫白没半点犹豫:
“用沫漓号领航。战舰没法过航海路线,好在只是运送援兵,枫白系列商船皆可征用。”
“该怎么感谢你?我现在是女帝了,有能力支付报酬。”
落枫淡淡一笑:“是女帝,也是玟小六,一样把我看做叶十七就好。”
再多说就显得见外,小夭没在这事上多纠结,转而问道:
“最近身体可好?好久没给你把脉了,伸出手腕来我看看。”
落枫白依言把手放到桌上,小夭探查后惊呼:“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落枫白回答道“并没有,只是放下了许多牵绊,心胸开阔后身体自然就好了。”
小夭笑容诚挚:“哈哈,看来卸任涂山族长是好事!”
“嗯,看你平安喜乐也是好事。”
“我也希望你过得快乐。”小夭四下看了看:“沫漓呢?平时不都跟在你身边?”
落枫白叹口气:“在家里太闹腾,让她跟船出海了。”
小夭奇怪道:“不服管教?”
“不是,就是……”落枫白难以用语言形容。
近二十年相处,沫漓内心获得真正安定,把落枫白当做最亲的人,完全没半点男女之防的意识。
知道她是心性单纯,可落枫白是个正常男人,有时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小夭以为落枫白顿住话头是因为不想背地里告沫漓的黑状,一拍桌子站起身:
“是不是你太宽容让她得意忘形了?你不忍心教训就交给我,她在哪?我找她去!”
落枫白哭笑不得,虽然想经小夭的口教教沫漓男女之防,但又觉得这会令小海妖难堪。
沫漓动作虽亲昵但并不轻浮。
从礼教来说不合适,但自己并不反感,没必要闹成事故,换了个说法对小夭解释道:
“沫漓很好,我所说的闹腾是指她在学琴,喜欢摆弄但弹不好,一直练吵得我耳朵疼。”
小夭大笑:“我以前跟你学琴时没吵到你耳朵疼吧?”话出口才觉得有些尴尬……
落枫白笑得很是洒脱:
“你比沫漓稍微好一点,那时我们都暂住在赤水府,主人家没嫌吵,我一个暂时借住的客人当然更不好提出意见。
难得女帝御驾亲临,留下吃顿饭可好?我家厨子做的包子不比兔妖的差。”
小夭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道:“好啊,他用什么肉做馅料?”
“保密,你想吃就来十七门坐坐,懒得出行便派人来说一声,做好我让人送去给你。”
“王姬府和十七门常往来,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落枫白无所谓笑道:“该来的总会来,无需在意,以后来找我不必遮掩容貌。”
小夭赞同:“下棋永远不会输的人,我相信你。”
“就算输了……我也不缺乏重新站起来的勇气,新生确实比沉溺往事令人快乐。”
小夭眼眶温热,轻声说:“看到这样的你,我很高兴。”
“同乐。”落枫白笑意温暖,普普通通面容焕发出的豁达开朗比起青丘公子的卓绝姿容毫不逊色。
十七门常年与青龙部打交道,青龙部没几个不认得这位出手阔绰又礼数周全的“落公子”,很快就安排妥了落枫白与蓐收的面谈。
蓐收早就听过落枫白的发家史,二十多年前打通皓翎至东海清水镇的航海线路,创立十七门。
据说那落枫白面见相柳毫不胆怯,凭一己之力盘活了清水镇港口贸易,虽无根基却财力雄厚,在皓翎与轩辕数年战争中捐款数目惊人。
可在蓐收这样的顶级贵族眼中,商贾纵有通天手段,终究脱不开“逐利”二字,入不得朝堂议事的台面。
所以初见时,蓐收端坐于主位只作寻常待客姿态。
孰料落枫白进门后直言领航不是问题,未谈半分报酬,拱手谢过青龙部历年照拂。
话锋一转便谈及大荒局势,从西炎士族的派系纷争,中原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