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了反而伤体面。
又一阵海风袭来,蓐收思绪回到眼下。
防风邶约见是常事,相柳约见却透着诡异,尤其在“小夭并非浩翎王血脉”的流言如瘟疫般席卷浩翎的此刻。
蓐收正思忖间,海面忽然泛起细碎的冰纹,寒气顺着海风凛冽弥漫,似乎烈日都不得不为这份寒意退让几分,体感却颇感舒适。
雪发白衣的身影踏波而来,脚步踏过之处,海浪瞬间凝结成三尺方圆的六瓣雪花,又在身后缓缓消融。
相柳戴着冰晶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如雕塑的下颌和血红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妖异而俊美。
不知他摘下面具后和防风邶相比谁更胜一筹?
蓐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奇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收拢思绪看向由远至近的白色身影。
相柳走上海边碎石滩,雪白衣袂上未沾半分海水,声音带着冰晶相击的清冽:
“蓐收将军倒是守时。”
蓐收拱手行礼:
“相柳大人约见,不敢怠慢。只是不知大人以真身相见,有何要事?”他刻意加重了“真身”二字,目光紧盯着对方面具下的眉眼。
相柳轻笑一声,指尖轻弹,数枚冰晶插入周边石滩上,两人即被凉爽白雾笼罩: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套,能猜到我为何找你吗?”
蓐收把指间箭扣攥得更紧:
“不敢猜。非常时期任何一句妄言,都可能毁了浩翎如今的和平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