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喷嚏,又揉了揉鼻子,低头拧开水龙头洗手。她望着镜子里的人,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一个上午过去了,她一直提心吊胆着预备实习泡汤这件事,但等啊等,什么都没等到,只好发消息给艾伯特求助。
“艾伯特,公司领导今天有谁迟到了吗?”“穿黑色夹克的,不高不矮的个子,看起来很随和。”不过隔了几秒,艾伯特的消息就弹出来了,速度之快,梁昭月都怀疑这小老头是不是也在摸鱼。
“小姐遇见谭总了?”
“他总管技术部,早年间是程序员出身,后面一点点靠自己的势力坐到了副总的位置,这些年,带领技术部研发了不少新产品。”盯着这一长串的介绍,梁昭月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欲哭无泪的又发了条消息。
“那完了,我感觉好像要被炒了。”
“?〃
这下艾伯特不说话了,只敲了一个问号。
深呼吸了几口气,梁昭月视死如归的敲下了解释。“我今天迟到去买早饭的时候遇到他了,上电梯的时候他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艾伯特”
他叹了口气,又揉了揉眉心,正要打字安慰自家小姐,忽然又发现,诺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一旁正在作报告的江之行小心翼翼的问他。“艾伯特先生,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摆了摆手,艾伯特示意没问题,让他继续。而后,他快速又准确的在消息栏里敲下几句话。“放心,有我在,小姐你不用担心被炒。”“也不用担心夫人会生气。”
艾伯特堪称是一针见血的看出了梁昭月的忧虑,她的小姐什么都不怕,就怕她母亲板着脸生气的模样。
对此,只能对症下药,勉强宽慰一番了。
不得不说,艾伯特这两句话堪称是定海神针,梁昭月捧着手机,笑得开心极了。
她真正担心的当然不是什么实习,从头到尾只有母亲的态度而已,只要有艾伯特这两句话,她就算是挨骂也有个求情的了,怎么着也不会死的太难看。心下一松,整个人都灿烂了,回到工位时,周江芷还笑着打趣她。“看来某人和男朋友聊开心了啊,这一前一后的差别也太大了。”梁昭月红着脸反驳,但因为反驳的话语实在是无力,索性也就由她去了。不过,周江芷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陈赓山居然一整天都没给她发消息!她冷哼一声,翻到两人的对话框,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口袋里的手机短促的嗡了声,但此时此刻,陈赓山却没空理会。他有些头疼的撑着窗台,和接待室的人一次又一次解释。“我真的是来探望朋友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这是海州市最北边的地方,一个偏远的残障救助服务中心,虽然偏远,但门口的接待室的老大爷却尽职尽责,没见到批准,绝不把人放进去。陈赓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老大爷只是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
“没有批准,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再好的耐心也要被磨没了,陈赓山咬咬牙,正想要掏出手机拨打求助电话。但一扭头,他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慢吞吞的逐渐走近。来人是个清瘦的男人,身形萧瑟,风一吹,宽松的长袖长裤荡出一个轻飘飘的弧度,仿佛一不留神,就能把这副骨架子吹散。陈赓山在看清他的一瞬间,眼底就有些发热,他扭头冲接待室的翘着二郎腿的老头喊道。
“我朋友来了,可以进去了吧?”
那老头悠哉悠哉的放下茶杯,又架起老花镜,不紧不慢的探出身体往外一看。
等到彻底看清来人是谁后,彻底就被吓住了。他一反常态,麻溜的开了门冲出去想要扶着那男人,嘴里还不停的哎呦着。“哎呦哎呦,我的院长啊,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外面风大,小心着凉啊!”
望着越走越近的人,还有一旁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的老头,陈赓山慢慢皱起了眉。
他朋友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