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启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是今天这一出他真没见过。
嵩山派掌门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爬起来,仿佛刚才那一跪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往后退了两步,调整好状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于启年。
“华山派的掌门师叔……”
“等等。”
于启年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盟主令牌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五岳剑派的盟主,有了这块令牌,就能号令五大门派。”
于启年摊开手:“然后呢?”
“什么然后?”
“号令五大门派干什么?”
“这……”
嵩山派掌门一时语塞,支吾半天,最后只能说道:“当然是将五大门派发扬光大。”
于启年见状,叹了口气,转身对着陈发道:“得了,令牌在你那里吧?”
陈发捂着口袋:“师叔……”
“把令牌给他。”
“什么?”
这句话不是陈发喊的,而是来自嵩山派掌门。
于启年淡淡道:“你不是要令牌吗?给你就是了。”
陈发紧张起来:“不行啊,掌门师叔,令牌怎么能一交出去呢?”
“不就是块牌子吗,你要它有什么用?”
陈发快步上前,拉着于启年的衣袖,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我们华山派前任掌门王清留了一大笔财产。
“本来这笔钱是要交到他的后人手上,可是五岳剑派内部起了矛盾,说钱是大家挣的,既然盟主已经不在了,那就应该把遗产分了,给他的后人留一笔就够了。”
接下来的故事就和许多家庭伦理剧差不多,五岳剑派内部因此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有的人认为钱是王清挣的,他们不该私底下分帐。
有的人认为王清已死,人死万事空,大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华山派这边也分裂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执行王清的遗言,另一派认为王清不能占有大家的财产,主张分钱。
于是五岳剑派和华山派之间的激烈矛盾愈演愈烈,导致了一次无法避免的冲突,以至于后来的十多年里,五岳剑派因争斗不休而走向衰落,到了现在,各门各派的人手凋零,加在一起可能都凑不出二十个人。
这戏演的越来越真了。
于启年好奇的问道:“到底留了多少钱?”
陈发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万?”
“两个亿。”
“卧槽!”
“美元!”
“法克!”
“十二年前的两个亿美元。”
“钱呢?!”
“在令牌里,具体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陈发说着话,拽了半天裤子口袋,拽出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牌面上刻着“五岳剑派”,另外一面是“武林尊者”。
于启年发现牌子边缘有个磕坏的角,已经用铁皮仔细包了起来。
搞得有模有样,哪怕是他也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干的真不错,太棒了。”
嵩山派掌门喝道:“少说废话,牌子给本座拿来。”
陈发紧张地看着于启年:“师叔。”
“我……”
于启年刚一开口,忽然就听见小院子外边有人呵斥:“嵩山派邹坤,岂有此理,你竟然敢跟踪陈发,想要独吞这笔巨款吗?!”
说着话,那人一阵旋风似的窜了进来。
他瘦的惊人,浑身见不到一点肉,只剩下了皮和骨,光看着就很瘆人。
这又是哪一出?
名为邹坤的嵩山派掌门,不以为然的抱着双臂,冷笑道:“我说是谁,原来是泰山派的天恩道长。”
瘦高的男人冲着于启年抱拳:“贫道是泰山派传功长老,道号天恩,见过华山派掌门师叔。”
要么这两个家伙是一伙的,要么……他已经在外面听了很久。
于启年问:“你是一个人来的?”
天恩道长摇头:“既然知道了邹坤鬼鬼祟祟的跟着陈发来到这里,自然不能单枪匹马,大伙儿一起来了。”
紧接着,小院子里又多了两个人。
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腰围赶得上水桶,基本看不见脖子,她裹着一身粉色呢子大衣,也不嫌热,自称恒山派首席。
另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根拐杖,他倒是和在场人画风不太一样,穿着宽大的灰色西服,挂牌都没有拿掉,头戴一顶礼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