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答应了左芳去念书(1 / 2)

徐柳原本打算趁着这个假期,好好掰一掰左草的性子。

结果左草根本不买她的帐。

大过年的,徐柳为图好兆头,有好几天不骂人了。

左草也收敛许多,两人各退一步,勉强凑了一个和乐欢喜的年。

村里年味很浓郁。

家家户户走街串巷,见人都是笑脸。

来来往往的人对着襁保里的左栋梁夸了又夸。

“长得俊啊。”

左草心想,这是真的。

“是个聪明的。”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左栋梁开口喊姐姐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还是只会叫姐姐,平日里玩耍,显示出一种异于常人的刻板和执拗。

左草隐隐觉得不同寻常,村里也传出些流言,说左大阳家里生了个傻子。

空穴不来风,徐柳一直很忧心这个事。

“以后考大学,端铁饭碗。”

新年祝福,倒还算正常。

“以后娶媳妇了,你这个当妈的就享福了。”

这是有病吗?

左栋梁被簇拥着,留着哈喇子,所有人都在夸他,夸的徐柳笑容满面。

也有些许目光投向左芳和左草。

“你家姑娘出落得真标致,以后肯定能找个好郎君。”

“左草也不错啊,你家有福,都有福。”

远亲近邻,他们都有着一张朴素的笑脸,大过年的,他们也确实带着善意。

徐柳招呼着他们,游刃有馀。

左草如梗在喉。

她离开了温暖又热闹的房间,在村里游荡。

到处都是鞭炮声,人声鼎沸,但她只觉得萧索。

系统说:“你干嘛要活得这么累呢,明明有更简单的路,他们都是你的亲朋好友,礼貌一点,温顺一点不好吗,这是你扭转风评的最好机会。”

左草一个人,沉默地走在道路上。

直到宴席结束,左芳在山洞里找到了左草。

“我就晓得你在这里,这大冷天的,你不是最怕冷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一路找过来,左芳的脸被冻的红扑扑的。

她眉宇间还有着没有散开的喜意。

“姐姐,你觉得高兴吗?”她问。

在这个过年的盛会里,所有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有她,象个异类,带着满腔不合时宜的愤怒。

是不是像左芳一样,像徐柳一样。

把这一切当寻常,去适应它,去成为它,她就能够得到平静与自洽了。

左芳一脸懵懂:“当然高兴呀,有新衣新袜,还有糖吃。”

“他们说的那些话……”

“你怎么了呀,他们不是一直都那么说的吗。”左芳道。

是啊,他们一直都那样,一代传一代。

岭云村里,破四旧的时候,左家的祠堂被砸了,这两年又被偷偷的修补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大在明面上祭祀,但私底下,也有不少人偷偷摸摸拜的。

这是以左为姓,凝聚起来的宗族。

只有男丁,才是他们要传的宗,要接的代。

“吃糖,我特地给你留的,这是水果糖哦,你没吃过吧,味道可好了。”

左草慢慢剖开糖纸,浓郁的橙子香在口腔中漫长。

“糖纸还我,我要攒着。”左芳说。

左草把糖纸塞进左芳的手心。

“姐姐,我没有错,弟弟是人,你也是人,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没有错。”

左芳愣愣地点头。

左草叹了一口气,她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她可以离开。

两人回到家里,串门的人已经走了,徐柳道:“大过年的,你挎着张脸给谁看,人家上门来,是欠你的钱吗?”

“我这不是出去了吗?”

“家里都忙得转不开锅了,你乱跑什么,搭把手能要你的命?”

左草没理她。

徐柳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自觉无趣,和宝贝儿子说话去了。

“咱家左栋梁是个带福的,他一来,家里日子都好过了。”

左草道:“妈你搞清楚,你还欠着卫生院的钱呢,要不,先把卫生院的钱还清了再说这话。”

徐柳又不吭声了。

卫生院的钱,那是公家的钱,着什么急,这不是每个月都还着呢嘛。

哪有上赶着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