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又见昱汉卿(2 / 3)

挣扎了三个月才保持住一丝清明……无数次,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要化作冢中一缕新的怨魂。但每一次,想起败在你手下那一刻的屈辱,想起族人鄙夷的目光,想起父亲那沉默却难掩失望的背影……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他的气息随着叙述而微微起伏,周身那惨烈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小院的花草瞬间枯萎凋零。

“我在里面待了多久?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我终于拖着半残的躯体,击碎了最后一道阻拦我的先祖战意投影,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的时候……外面才过去了一年。”

“而等我回到族中,面对的,是新一轮的挑战。”昱汉卿语气转冷,“那几个曾经嘲讽我最厉害的堂兄弟,认为我即便从蛮王冢活着出来,也不过是侥幸,不配再次代表家族出世。于是,在家族演武场上,我当着所有长辈和同辈的面……”

他顿了顿,眼中血光一闪,“……亲手打断了其中三人全身一半的骨头,废了另一人的修为根基。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用我从蛮王冢厮杀中领悟的‘蛮灵战法’。”

场面仿佛瞬间寂静,只有昱汉卿那冰冷的声音在回荡:“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我面前提‘废物’二字。我也终于,重新拿到了这次出来的资格。”

他目光死死锁定叶凡,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叶凡!我今日来找你,不是为了叙旧!我昱汉卿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你带给我的耻辱!妙树八丈戟之失,蛮王战旗之损,败军之将之辱……这一切,都必须用你的血来洗刷!”

磅礴的战意混合着阴冷的魔气冲天而起,搅动了流云城上方的云层,引得城中无数修士惊骇抬头。若非叶凡这小院位置偏僻且有他无形中的气场隔绝,恐怕早已引来围观。

面对昱汉卿这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与恨意,叶凡依旧坐在石凳上,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他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开口道:“看来,蛮王冢确实让你长进了不少。至少,懂得了力量源于自身,而非外物。”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深潭:“你的恨意,我感受到了。你想雪耻,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昱汉卿周身气势一凝,厉声道:“不必假惺惺!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决生死?”叶凡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昱汉卿,你可知,当你还在蛮王冢与战魂搏杀,为了洗刷败于我手的耻辱而苦苦挣扎时,我的对手,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缓缓站起身,并未释放任何强大的气息,但就在他起身的刹那,整个小院的空间仿佛都微微一沉,一种无形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自然流露。

“我斩过元婴巅峰,毁过皇朝禁地,从化神老祖手下安然离去。我刚从星陨阁出来,那里洞虚境修士为了一件宝物便可生死相搏。而我,拿了最好的那份。”叶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你所经历的痛苦、磨难,以及你引以为傲的成长,在我看来,值得肯定,但……还不足以成为你向我‘决生死’的底气。”

昱汉卿瞳孔骤缩,叶凡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神之上。元婴巅峰?化神老祖?洞虚相争?这些词汇,距离他之前的层次实在太远!他以为自己历经磨难,脱胎换骨,已然拉近了与叶凡的距离,却没想到,对方的脚步,快得让他连背影都几乎看不清!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落差感,混合着不愿相信的愤怒,涌上心头。

“不可能!你休要危言耸听!”昱汉卿低吼,试图驱散心中的动摇,“战力并非全凭境界!我昱汉卿今日,便要试试你这‘高人’,究竟有几斤几两!”

他不再多言,体内那经过蛮王冢淬炼的磅礴魔气轰然爆发,玄色劲装上的恶灵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叶凡头顶上空,右拳紧握,没有丝毫花哨,带着碾碎山岳、洞穿虚空的力量,简单直接地朝着叶凡当头轰下!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一闪而逝。这一拳,凝聚了他从蛮王冢中领悟的所有战斗精髓,将力量、煞气、战意完美融合,足以轻易轰杀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叶凡甚至没有抬头。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混沌光华流转,对着那轰落的拳锋,轻轻一点。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绝对的、秩序的力量弥漫。

昱汉卿那足以碎星裂山的拳劲,在接触到叶凡指尖混沌光华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宇宙间最本源的“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煞气、所有的战意,都被那一点混沌无情地分解、吞噬、归于虚无!

拳锋在距离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