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一生许国轻生死,愧负边尘未扫夷(4 / 5)

科的命是大吴的,是边地万千戍卒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通敌的阴谋得逞!” 闭上眼睛,石崇私通瓦剌的证据链在脑海里清晰铺展 —— 大同卫废墟的 “工部乙字三号” 木牌、密信里 “黑石岭交货” 的暗语、火药运输路线上 “夜过宣府卫” 的记录,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底,像等待破土的火种,只盼重见天日那天。

老忠被周显的暗卫引着走进郡王府书房时,衣摆还沾着巷陌的尘土,鞋尖磨得发毛,显然是一路奔来。萧栎正围着案上的边地舆图踱步,烛火映得他袍角晃动,指尖无意识抠着舆图上 “大同卫” 的标记,眉宇间满是焦灼 —— 刚从玄夜卫暗探处得知于科被抓,正愁无计可施。见老忠进来,他立刻上前,声音都带着颤:“老忠,于兄呢?他怎么样了?”

老忠 “扑通” 一声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膝头重重磕出闷响,双手高高捧着个裹着油纸的铁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郡王…… 我家大人被徐靖的缇骑抓进诏狱了!他临去前特意嘱咐老奴,掘后院槐下青石板,把这铁盒给您送来,还说…… 还说‘请郡王务必护好这大吴的边’!”

萧栎急忙蹲下身接过铁盒,指尖碰到油纸的潮气,心下一沉。他打开铜锁,里面的密信副本簌簌散落,最上面一页赫然是石崇的签名,朱砂印鉴虽淡却清晰,旁边还印着瓦剌使者特有的狼头纹,“私运火药五千斤至瓦剌黑风寨”“待明年春攻安定门,某为内应” 的字迹刺得人眼疼。他攥紧密信,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里,指尖泛白,眼眶不受控地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于兄竟藏着这么关键的证据…… 他是怕我被牵连,才独自扛下所有,连半句口风都没跟我透!”

“郡王!” 谢渊推门进来,刚跨进门槛就见此情景,快步上前拿起一页密信,目光扫过内容,脸色瞬间凝重如铁,指节捏着密信边缘发白:“石崇好狠的心!既要除于兄灭口,又想借‘谋逆’罪名牵连郡王,一举扫清朝堂障碍!”

萧栎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拭了拭眼角,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谢大人,证据虽在,但李嵩定会以‘宗室涉逆需慎审’为由压下查案文书,秦飞的北司密探也定在暗处盯着咱们。你明日一早就去大同卫,把‘工部乙字三号’木牌与这些密信对接,补全火药运输的证据链;我这就进宫见皇兄,先探探他的态度。无论多难,咱们都得救出于兄,把石崇这通敌奸佞的罪行公之于众!” 他重新握紧铁盒,掌心贴着冰凉的盒壁,仿佛握住的不仅是证据,更是于科那颗未屈的丹心与沉甸甸的期盼。

石崇的书房暗室里,茶杯 “哐当” 一声砸在青砖上,青瓷碎片四溅,茶水混着茶叶泼在案上的伪书,墨痕晕开一片黑渍。“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身陷囹圄的于科都搞不定!” 他站在案前,玄色官袍的褶皱绷得发紧,声音撞在石壁上,震得铜灯盏都嗡嗡作响,满是暴怒。

徐靖垂着头站在一旁,肩背微微瑟缩,指尖无意识绞着袍角,声音带着怯意:“石大人,于科实在太硬气了…… 无论是用刑威胁,还是许他贬为庶民,他都不肯画押认罪,还一口咬定您私通瓦剌……”

“硬气?” 石崇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阴狠,他走到案前,提起笔在宣纸上重重写了个 “杀” 字,墨汁透纸背,像滴溅的血:“他不是硬气吗?那就让他永远硬气不起来!” 他把纸推到徐靖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立刻去诏狱,制造他‘畏罪自杀’的假象 —— 用白绫勒死,再塞封仿他笔迹的假遗书,承认与萧栎谋逆。只要他死了,死无对证,萧栎就算拿着密信,也没人能指证我!”

徐靖脸色 “唰” 地变得煞白,膝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哀求:“石大人,这…… 这要是被陛下或周显查出来,咱们都得掉脑袋啊!”

“查出来?” 石崇厉声打断他,上前一步揪住徐靖的衣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他:“等萧栎反应过来,我早已借着‘宗室谋逆’的由头拿下他,旧党重新掌了玄夜卫和吏部,到时候就算查出来,谁敢动我?你要是办砸了,现在就去诏狱陪于科!”

徐靖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地接过石崇递来的玄铁令牌,令牌的寒意透过指尖直往心里钻。石崇松开手,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诏狱的方向,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低声自语:“于科,是你非要坏我的好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要的从来不止于科的命,更是要彻底扫清朝堂里的 “绊脚石”,让私通瓦剌的秘密永远尘封,让李嵩、秦飞这些旧党牢牢攥住权柄,从此他石崇才能真正权倾朝野。

狱卒给于科送水时,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 —— 是周显派来的暗卫所写,说老忠已将铁盒送到萧栎手中,谢渊正在整合证据。于科攥着纸条,指腹一遍遍摩挲字迹,眼眶瞬间湿润。他不是孤军奋战!

纸条上的字迹虽潦草,却像一束光,照亮了漆黑的牢房。他将纸条贴身藏好,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 —— 石崇的奸计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