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刻入骨髓 —— 那是永熙帝与士兵同卧土炕时埋下的根,是元兴帝北征时 \"不斩降卒\" 的训,是大吴立国时 \"民为邦本\" 的魂。
王二藏血书于发髻,赵五引密道于暗巷,谢渊冒死跪于东华门,皆非为己,实为 \"公道\" 二字。然公道在专制之下,竟需以血为墨,以命相搏,何其悲哉!李德全焚书于宫前,李嵩笑见于府内,萧桓犹豫于暖阁,非不知边军之苦,盖因 \"权衡\" 二字重于泰山 —— 权衡忠奸,不如权衡势力;权衡生死,不如权衡权位。
大同卫破后,有人在周铁山写血书的箭楼里,发现块被血浸透的麻纸,上面的 \"永熙帝\" 三字未被北元兵毁坏。后玄夜卫旧部收其残片,与谢渊的血书残灰合葬,曰 \"双忠冢\"。狗剩后来写的字:\"雪会化,血会干,公道不会烂。
观乎此事,可知民心如镜,虽暂为雪掩,终有融时;君心如秤,若偏于私党,必致失衡。血书之痛,痛在忠而见疑,痛在公而被掩,痛在明明有救却眼睁睁看着覆灭。后之帝王读史至此,当知:防边患易,防内奸难;防内奸易,防己之蒙蔽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