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将血书与碑刻拓片呈给内阁时,杨一清的手抖得厉害:\"先帝早已预见今日,\" 他在奏议上批 \"速改则例,复碑刻之制\",\"再拖,边军就要哗变了。
晋商代表在碑前哭跪不起,谢渊却指着血书:\"不是朝廷不给活路,是你们把活路走成了死路。隍庙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钟声里,带着边军操练的呐喊 —— 那是改制带来的新生。
代王的姻亲、礼部尚书王显突然上奏:\"开中改制牵动国本,\" 他的奏折里附了十位勋贵的联名信,\"请陛下暂罢此事,待边患平息再议。
谢渊让人将密约与自己的笔迹比对,在朝堂上公之于众:\"这 ' 渊' 字的竖笔太直,我写字向来带弯,\" 他冷笑,\"镇刑司的伪造术,还是这么拙劣。
大同百姓自发来到则例碑前,老人们抚摸着 \"纳马不得折盐\" 的刻字,讲述着泰昌年间 \"盐足马壮\" 的好日子。边军服役的汉子哭道:\"俺爹说,当年我们的盐能腌肉,现在的盐淡得像水,\" 他指着抄本,\"就是这破本子害的!
晋商的店铺门前渐渐冷清,范家掌柜想关门歇业,却被百姓拦住:\"把吞我们的盐引吐出来!缚让人登记百姓的损失,竟查出晋商三十年累计多占盐引十二万引,折合白银六十万两。
谢渊将追缴的白银分发给边军,战士们捧着银锭在碑前宣誓:\"定守边关,不负则例!
深夜的城隍庙,数名黑衣人试图砸毁则例碑,却被玄夜卫擒获。他们的兵器上刻着飞鹰纹,招供是代王旧部,受 \"冯大人\" 指使。
赵全侍郎在府中自缢,死前留下的绝笔承认:\"改则例是受冯指挥使胁迫,分利银三万两。字缺笔,与王林、血书的笔迹形成诡异的呼应。
德佑帝准奏,并命萧枫为大同马政提督,\"凡违新则例者,先斩后奏\"。萧枫到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将瓦剌马印的拓片贴在马市入口,\"有此印者,一律视为敌马\"。
则例碑旁新立的登记台上,第一个名字是谢渊,他登记的是 \"都察院谢渊,验看新则例推行\",笔迹端正,如碑上刻字。
黑风口的瓦剌骑兵迟迟不见晋商送盐,战马瘦了三成,最终不战而退。敌营里流传着则例碑的拓片,他们说大吴动真格了,不敢来了。
谢渊让人将碑刻拓片遍贴边镇,每座马市都立起相同的石碑。自新则例推行,边军盐足马壮,瓦剌三年不敢近塞。碑的缝隙里,不知何时长出一株小草,在风中摇曳,如泰昌帝与谢渊的初心,虽经风雨,终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