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节敲着桌面,\"太仆寺去年就报了损耗。
代王赶紧用脚踩住珠子,鞋跟碾过的碎屑中,\"每月十匹\" 的字样一闪而过,恰与盐引超额数吻合。
王琼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痰落在帕子上,染出暗红的颜色。不中用了,\" 他将帕子递给谢渊看,帕角却写着 \"三法司有内鬼\" 的密字,\"这宣府的马奶酒,\" 声音发哑,\"怕是喝不得。
谢渊接过帕子的瞬间,指尖在他掌心写 \"何时\" 二字。王琼的喉结滚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明日早朝,\" 目光瞟向案上的《盐法》,\"吏部会推新的太仆寺卿。
谢渊的心猛地一沉 —— 那正是周龙的空缺,看来他们要安插自己人了。
代王的长史端来醒酒汤,汤碗的底款刻着 \"泰和号\" 三个字。长史的笑容僵硬,\"这汤是用瓦剌的草药熬的。渊突然问:\"什么草?史脱口而出:\"就是周龙在河套种的那种\" 话音未落就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
河套正是瓦剌的盐池所在地,周龙在那里种草药,分明是用盐引换药材,再转卖给瓦剌军队。谢渊端起汤碗一饮而尽,烫嘴的汤汁滑过喉咙,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更密。
谢渊突然大笑,笑声震落檐角的积雪:\"臣有勘合符,\" 他掏出铜符晃了晃,\"鬼神都让路。卫们的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对持有 \"风宪独断\" 符的人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踉跄出门。
离开代王府三里地,路边的树林突然射出几支冷箭。谢渊早有防备,翻身滚进雪沟,箭簇擦着他的獬豸补子飞过,钉在树干上 —— 箭杆上刻着飞鹰纹,与盐引密信的标记相同。
玄夜卫的伏兵突然杀出,与蒙面人缠斗在一起。谢渊躲在雪沟里,看见蒙面人的靴底沾着马厩的马粪,甲叶的形制与镇刑司缇骑完全一致。他大喊着抽出佩刀,刀光在雪夜里划出冷弧,砍断的箭杆上,\"泰和号\" 的烙印赫然在目。
激战中,一名蒙面人被砍断手腕,露出腕上的刺青 —— 三枚重叠的盐引,正是飞鹰厂 \"三虎\" 的暗码。
回到北镇抚司,谢渊立刻召集心腹,将马槽刻字、长史失言、蒙面人刺青等线索一一列出。藏在晋商总会,\" 他的指节叩着地图上的归化城,\"代王是他的保护伞,三法司的内鬼,\" 冷声道,\"明日早朝就会露出马脚。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夜宴的痕迹,却盖不住那些刻在马槽上、写在密信里、藏在人心深处的罪恶。谢渊望着案上的磁石和盐引,突然想起王琼的话:\"盐里藏着江山,\" 他的指尖抚过 \"周龙制\" 的刻痕,\"咱们得把它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