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南城面对小幸运的话,却没真生气。
他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捞起来抱在怀里,指节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语气带着宠溺的威胁。
“你这小不点,知道的倒不少?”
林星韫一点都不怕他,反而伸出小胖手,戳了戳他紧绷的俊脸。
“爸爸,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连妈咪都搞不定呀?”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听坤蛮舅舅说,以前追求妈咪的人可多了,个个都比你温柔呢,你是不是对妈咪太凶了?”
闻言,
陆南城的脸更黑了,捏着小家伙软乎乎脸颊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林星韫,你到底站哪边?”
林星韫理直气壮地抱着小骼膊,小下巴一抬。
“我当然站妈咪这边,谁让你以前欺负妈咪,你看你,每天都这么凶巴巴的,妈咪怎么会喜欢你嘛。”
陆南城眯了眯眸,看着怀里一脸“正义”的小家伙,竟有一瞬间觉得头疼又无奈。
他没再说话,将林星韫放在地上,转身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那挺拔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郁闷,连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些!
站在一旁的夜鹰和银蛇见状,纷纷交换了个眼神,悄悄给自家家主投去同情的目光……
“家主这地位,在这对母子面前,是彻底“沦落”了。”
林星韫对着陆南城的背影偷偷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又转头对林鹿撇撇嘴,小声打趣。
“妈咪,爸爸是不是有点儿可怜呀?”
林鹿失笑,弯腰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眼底的笑意却带着一丝复杂。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不可怜。”
小幸运眨着眼睛,满脸疑惑。
“哪种人?”
林鹿望着二楼书房的方向,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其实这半个月,
陆南城在矿洞外的等待、看到她伤口时的紧张、语气霸道却动作轻柔的呵护,她都看在眼里。
可三年前的背叛与伤害,象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在他们之间,不是一点温柔就能填平的。
不让他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比自己更惨痛的代价,她绝不罢休!
“你爸那种人。”
小幸运愣了一下,发出一声。
“哈?”
林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他有权有势,富可敌国,有什么可怜的?再说,老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小幸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力附和。
“没错!”
站在旁边的银蛇听得一阵头疼,暗暗为自家家主抱不平……
家主都做到这份上了,这母子俩怎么还油盐不进呢?
这哪是要过日子,分明是要把家主折腾死啊!
而二楼书房里,
陆南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刚进来的夜鹰和银蛇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跟了家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运筹惟幄的南洋霸主身上,看到“落魄”二字。
之前在湿热的矿洞外忍了半个月,又被林小姐怼得哑口无言,刚才还被小少主当众“拆台嘲笑”!
这要是换在以前,谁敢这么对他?恐怕早就成了枪下亡魂。
不多时,
陆南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冷声问道。
“矿洞的工程,按她现在的进度,还有多久能结束?”
夜鹰谨慎回答。
“回家主,最少还要一个月。”
“啪!”
一支纯黑的钢笔被他狠狠按在桌面上!
只见钢笔身瞬间折断,墨水溅出一小片痕迹……
夜鹰和银蛇也是一惊!
而陆南城淡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彻骨的阴冷,显然对这个时间极为不满!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排比现在多十倍的人手,让工程队24小时轮班,必须尽快把矿开出来。另外,明天让临沅准备些最好的解暑药和外伤药,亲自送过去。”
银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暗暗叹气……
家主这真是彻底被林小姐拿捏了,都气成这样了,还在无时无刻惦记着林小姐在矿洞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