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里,
林鹿推开儿童房的门时,先闻到的是淡淡的颜料味。
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就看到林星韫坐在地毯中央,面前铺着一张比他还高的大画纸。
小手正拿着一支笔刷,在纸上作画,看着安静且美好。
听到开门声,
小家伙的动作顿了顿!
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林鹿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手里的笔刷“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迈开小短腿就朝着林鹿跑了过去
“妈咪!”
林鹿弯腰,稳稳地抱住扑过来的儿子,鼻尖瞬间一酸,眼框发热。
这几天虽然担心儿子,但她知道坤蛮会照顾好他。
可真的见到了,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他
想念他软乎乎的小手,想念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想念他睡前要听的故事。
“儿子,对不起,妈咪这几天没陪你。”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星韫仰着小脸,眉头皱得紧紧的,淡琥珀色的眸子,全是严肃,象个小大人一样,双手叉着腰审问她。
“妈咪,你去哪里了?坤蛮舅舅说你有事出去了,可你为什么不带手机?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是关机。”
而他的小嘴还撅着,神情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林鹿显然一愣!
自己刚蕴酿好的情感被硬挺的儿子,全部摧毁!
她失笑拉着儿子坐到地毯上,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蹭掉他脸上的颜料。
“妈咪遇到了点意外,手机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没办法联系你。让你担心了,是妈咪不好。”
林星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象是能看透人心。
突然见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像只发现了秘密的小狐狸。
“是那个陆叔叔带你走的吗?”
林鹿再次愣了一下!
她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怎么会被儿子看出来?
随即才想起,
上次陆南城来庄园时,星韫似乎见过他。
见林鹿也眯起眸子,她当即从地毯上站起来,开始了大型审问现场。
语气里透露着认真。
“叔叔?你其实早就认识他了,对吧?”
林星韫被问得低下头,有些愧疚,他小声说。
“恩……爸爸找过我好几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在嗡嗡。
“他给我买了好多玩具,还有仿真枪械玩具,他还陪我画画,教我赛车。”
听着“爸爸”这个称呼,
林鹿挑眉,心里咯噔一下
显然这个称呼,熟得不象第一次叫,倒象是已经叫了很久?
她看着儿子眨巴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象错过了很多事
想罢,
见林鹿的神色多少带着无奈,指尖轻轻蹭过儿子的发顶,没半分生气的模样。
可勾起的唇角却带着哭笑不得。
“所以你就帮着他来策反我?”
林星韫立刻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眼睛却亮得象浸了星光。
“妈咪,他说他很后悔以前伤害了你,还说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们。”
他伸出小手,轻轻攥住林鹿的衣角,语气软得象棉花。
“妈咪,你就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林鹿沉默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儿子柔软的头发。
她比谁都清楚,儿子从懂事起就悄悄藏着对“爸爸”的渴望。
记得抽屉里还放着他两岁时,刚会画画时,画的一张歪七扭八的全家福,是一家三口。
可她和陆南城之间横亘的,哪里是“原谅”就能抹平的鸿沟
三年前的猜忌、卧底时的挣扎、坠崖前的对峙!
每一件都象锋利的刺,扎在心底拔不掉。
绝对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弥补”,就能轻易跨越的。
“星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鹿的声音虽很轻,却让小幸运听得清楚,妈咪只会在重要事情时,才会叫他的大名。
小家伙有些沉默
林鹿也继续说着利弊。
“我和你爸爸的身份立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