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珩在一起的情形。
她在他面前,便从来都是言笑晏晏,昂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宋霁礼想,宋霁珩在外面的那些年,或许很苦,可至少有个像程怜殊那样的人陪在身边,或许也没那么苦。
宋霁礼低着头,头快低到了胸口去,他道:“你呢,你怎么想我的。”“你看我,你抬起头来看我。“程怜殊见他看她,便也正色道:“你很好,你比我表兄好。”
宋霁礼听到她的话,马上道:“很好算什么?”他饶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很好并非是什么好话,夸人的话接下去,容易出现一些比较抱歉的话。
程怜殊道:“可你知道的,他们不会叫我们在一起的。”她并不讨宋家人的喜欢,而且,她也没有为此想去努力讨他们喜欢的意图。不喜欢你的人,怎么都不喜欢,做得再好,又能如何。程怜殊不想再费这样大的劲,而后去做这样累的一件事了。而且,宋霁珩和宋家闹得很难看,她不喜欢他的为人,可在这件事上,真的没办法。
宋霁礼听到她的话,脸上的表情马上暗淡了下去,他们家的情形,确实是不算得多好。
程怜殊在宋家,又何止是受过一次的委屈。他岂能去逼着她说那些。
可是,她喜欢宋霁珩的时候,分明不是那样的。宋霁礼觉得伤心难过,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比不上宋霁珩一点,可很快却又想明白了,大小轻重囵不相同,他如何能去同宋霁珩比,他同她,又才多久的年岁。
宋霁礼试图为自己争取:“我家人是我家人,我便是我,我说不出决计不会叫你受委屈的话来,可是,我发誓,我决计不叫你受委屈。”宋霁礼难得说话如此直白,他想,事情也并非如此糟糕,至少程怜殊同他也是有些许情谊所在。
宋霁礼见程怜殊抿唇不言,又马上道:“小殊,我说的是真的,这年我便参加秋闱,若我能中举,我能做的了我自己的主。我母亲虽强势,可我父亲是个心善仁厚的,能容人,若我喜欢,他都依我。”宋霁礼若执意想娶程怜殊,其实不是不行,反正他们房里还有个大哥四哥,母亲总也没功夫日日管教他,只要他哄了父亲松口,也都好说,但宋霁礼想的是,说不让程怜殊不受委屈,不能是一句空话,只有等他中了举,她才是真的能不受委屈。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膝上的衣服,低着头,道:“你等我半年,便半.…程怜殊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能说些什么,她道:“多久我都等过了,可宋霁礼,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宋霁礼眸中情绪渐退,被一股难言的悲伤吞没,他说:“是我没用。”若他像宋霁珩那样厉害,便好了。
程怜殊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归根结底,是她的错,是她不想再去面对那些烦人的事了。“宋霁礼,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从前在宋家的时候,表兄问过我,觉着你怎么样?“程怜殊笑了笑,她说,“我说你很好,就是人不聪明。”宋霁礼看着她,道:“你说得不错。”
程怜殊摇头,她说:“不是这样的,人要太聪明,那也就没意思了,宋霁珩就很没意思。”
宋霁礼幽幽地说:"可你喜欢他。”
程怜殊听到这话便不高兴了,她皱眉,刚想辩驳,可想起好像也没什么好辩驳的,她只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不喜欢了。
如今两人之间话也算是挑明了,宋霁礼并不会责怪怨恨程怜殊,有错的是他,谁让他原本就不够厉害呢,唯一让人难受的,也只是她最终还是不喜欢他而已。
也怪那天的月亮那样好,他就那样看着她,硬生生的,起心动念了。大
宋霁珩在外面待了约莫有二十日,最后是在二月初的时候赶回了京。他回京之后,一家人先是在一起用了一顿膳,用过膳后,白太师先是同宋霁珩说了些话。
宋霁珩让程怜殊留下等他。
待他从堂屋里面出来的时候,天也差不多黑透了。二月初,雪已经差不多消停了下来,只空气之中也还是泛着冷气,两人走在离开这的路上,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霜。宋霁珩也有些时日没同程怜殊见过面了。
在外面的这些时日,也总是忍不住想起她来,想她在京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乱跑乱走,又有没有和什么不该往来的人来往,想她这么多日,会不会也有想起他。
他先开的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冽,他问道:“这些时日可曾胡乱跑?”程怜殊自从那日和宋霁礼说了那些之后,心情便一直不算明朗,手指有扣弄着衣服,心不在焉回了宋霁珩的话,道:“凌红不都盯着吗。”宋霁珩听到她的话,却是轻笑了一声:“她如今只听你的,不听我的了。”程怜殊倒是应下了这话,她道:“是表兄将她给的我。”凌红也是个重情谊的,当初宋霁珩喊她跟到了程怜殊身边,一跟就是一两年,凌红自是会听她的话。
这些,宋霁珩也该都想到的。
宋霁珩道:“你也惯会说漂亮话,哄得人死心心塌地。”程怜殊不置可否,不再开口。
两人无言一小段路,是程怜殊又先打破这处的沉寂,她问道:“表兄这段时日在外办案可曾顺利?”
只宋霁珩听了她这话,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