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珩也是大亘朝百年难遇的奇才。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寻常的朝代,便造就了这样的英才,也会让他这样的人有出头的机会。
永贞帝满意地看着他道:“宋檀婴,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聪慧的一个臣子了,也是我最欣赏的人了。”
没有帝王会不喜欢这样的臣子。
永贞帝似乎是想开始同宋霁珩交心,此刻就连朕都不再称,而是称“我”。他说:“当初我早见过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宋霁珩回道:“自三岁之后,没有事臣不再记得。”永贞帝道:“当初我去你外祖家,那日你正好也在。”永贞帝记起那许久之前的事了,大概已经有十年了,那个时候的宋霁珩才十岁大,那是个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先帝的疑心没有那么严重,白家的人也都还活着。
宋霁珩正同白宁鹤在一起,两人团团凑在白太师的膝下,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事情,那日魏王拜访得猝不及防,叫他们两个吓了一跳,规矩起身同他行了礼。
魏王见到宋霁珩,想起传言中听到关乎宋家那小神童的名声,起了逗弄之心,带着他到跟前细细瞧过。
确是长了一幅聪明相。
魏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对白太师道:“早就听说传言,宋家有麒麟子,如今一见,果真不叫失望。”
宋霁珩那时候性子不如现在闷,他知道这人同外祖关系亲近,便昂着首,回道:“我也早听闻殿下英勇,如今见了,也不失望。”那时候的宋霁珩便是天之骄子,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也都能说。魏王听后一愣,反倒是白太师先反应过来,他将宋霁珩抓到了跟前,像是恶狠狠地罚了他一下,往他的脸上捏去,他说:“哎呀呀,你这孩子,怎能同殿下说这些话呢。”
白太师捏了他的脸,但小宋霁珩的脸上却是连红都不曾红,可见他是一点力都没使上。
魏王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你家这孩子,有趣!”寒风拍打着门窗,屋外唯哪做响,牵扯回了永贞帝的思绪。他看着眼前的青年,道:“宋檀婴,你确实不叫我失望。”他当初也听说了宋霁珩走失的事,至于其中的隐情,也并不怎么难猜。永贞帝以为他会死在外面,毕竞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可没想到,他回来了,还给了他莫大的惊喜。永贞帝道:“既回来了,便好好帮我吧,你受过的那些委屈,将来迟早会讨回来的。”
他又想起宋家,眼底也浮现了一抹厉色。
中立之人,于他而言,那便是不忠。
那样的人,他不喜欢,将来定不久留。
大
自从今晨宋霁珩去了大理寺之后,白家人便一直在等着外边的消息。程怜殊心里面是相信宋霁珩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也知道宋霁珩自己心里头大概是有些把握。
想他自己从来不惧怕,从始至终都是那副胸有成竹之态,那应当是真没什么好叫人担心的。
她同白太师他们等在一处,白太师自从宋霁珩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之后眉头便一直紧蹙着,心头还是担心。
一行人等了近乎一日,外边传来了动静,下人通传,宋霁珩回来了。程怜殊心里面算是彻底不再担心了。
如此来看,这件事无疑是宋霁珩自己所为不错,至于缘由,难不成只是为了和宋家划清界限?程怜殊不知道,他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宋霁珩从屋外进来,看向白太师,先行道:“都解决了,外祖。”怕他老人家担心,反倒身上吓出了病,宋霁珩早就先同白家人通过了气,白太师一开始的时候死死阻拦他,怕他兵行险招,到时候反倒是坑害了自己。可他也劝不住宋霁珩,最后只得放任他了。好在最后是没出什么事。
宋霁珩走至于白太师身边,道:“外祖莫担心,我同您去细说。”他看出白太师有一堆话想去问,便扶他起了身。同白太师离开前,宋霁珩回头看了程怜殊一眼,对她张了唇。程怜殊辨其口型,听出他是叫她等他。
今日白二夫人也在,她底下的三个孩子也都在,见到宋霁珩平安归来,大家的脸上都松了气。
白二夫人将他们方才的动作尽收眼底,笑眯眯地对程怜殊说:“你们这还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说来叫我也听听。”
二夫人的丈夫还在世时,她性子也颇为活泼,白家出了世后,她的性子便愈发沉闷,难得有这样同人主动打趣的时候。程怜殊也不想拂了她的兴致,硬扯着头皮同她打趣了几句。白折言坐在一旁,插嘴道:“娘,程姐姐都不好意思,你快别说了。”她咬着手指,看出了程怜殊的窘迫。
她发现了,自从程怜殊回来之后便变了许多,她瞧着,好像没那么喜欢表哥了。
若是从前的时候白二夫人这样打趣她,她一定是笑吟吟的,可是这会,哪里能见得高兴的样子。
白二夫人听到女儿这样说,也不再开口了,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她试探问道:“怎么了?你表兄这回化险为夷,你怎么瞧着还不高兴了呀。”程怜殊忙回道:“哪里有不高兴,伯母便当我高兴得过了头吧!”她哪里敢说些不高兴的话,到时候叫宋霁珩听到,肚子里头又该编排她的过错是非了。
白二夫人问道:“小殊啊,你同伯母讲,那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