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3 / 4)

免得坏了祖父和宋家的名声。”

宋首辅听得宋霁珩的话,愣住了,也没想到他竞如此果敢,想来也是真因当初之事恨透了他们,竟是这话都说出来了,将名字迁出去了,他这是真欲断绝了关系?

宋首辅仍在装模作样,他道:“檀婴,你可想好了?祖父不觉被你牵连,你不必这样。”

宋霁珩不想再多说,他道:“便这样吧,现下风声闹得太响,怕是不少的人盯着,尽快吧,对宋家好,对祖父好。”听宋霁珩这样说,宋首辅也不再执意劝拦了,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那你往后如何是好呢。”

“祖父将我交出去,我自凭大理寺发落。”宋首辅也不再劝了,见宋霁珩此副决绝神情,只连连摇头,最后还是唉声叹气着离开了此处。

宋首辅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宋霁珩一人在此处。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黑了下去,屋中渐渐地被黑暗吞没,宋霁珩面上的笑渐渐褪了下去,整个人都沉入了黑暗之中,同那片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周遭还散着宋首辅身上的味道,那是他身上常年有着的味道,小的时候他被他抱着,便是闻着这气味。

天上分明有光,宋霁珩却觉周遭漆黑一片。他似乎又回到了那间被关起来虐待的小黑屋,在那个发了黑的地方,他终日见不到一丝光,整个世界都被黑色蒙蔽住了。在那时候,他总喜欢在小黑屋中抓来虫豸,折磨他们。黑暗中的时光太难熬,他只能靠着折磨那些恶心的虫豸来缓解身上的伤痛,熬过那段痛苦的日子。

后来从那间黑屋逃了出去,他仍旧是用这样的举动去打发他那无趣的流亡时间,甚至在之后被明夫人带回去了明家,他也保留着这样的陋习。一直到后来,碰到了程怜殊,他的世界吵闹了起来,便也少再有机会用这样的事情去消磨时光,慰藉浑身的伤痛。

直到今日,他又救病复发,只是这次更严重些,一些恶心的幼虫已经没办法缓解,他竞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嗜血的情绪。他想杀的已经不只是那些虫子了。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记忆,没有被忘却,只是突然想起,而后突然发作,残酷地来刺激着他的精神与口口,恍若想要将他搅得永生永世不得安宁。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一次两次的全是他。

宋霁珩极力压力自己内心的躁动,到了最后,却还是没忍住将桌上的那些茶盏全都挥落到了地上。

凌白听到了里头的动静赶紧进来查看。

“公子,你怎么了,伤这才好,经不得这般躁动啊!”凌白也不知宋首辅过来是说了些什么,不知道那么短短一会功夫宋霁珩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看着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有些吓到了,还想要再劝他几句,却听得他寒着声道:“滚出去!”

凌白知道宋霁珩的状态不太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无济于事,便慌忙跑出去,让人去喊了程怜殊往这处来。

谁都和他说不了话,现在大概也就程怜殊能同他说得进去话了。没等一会,外面就有人说兰章院这边来人了,凌白又一次凑了上去,趁着他开口让他滚蛋之前,先一步开口道:“公子,小姐她来看你…”昏暗之中,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很快,宋霁珩终于有了反应,他道:“让人进来收拾东西。”

程怜殊在外面等了有一小会,才终于被迎了进去。她方听凌白说宋霁珩这边出了些事,让她来一趟,程怜殊怕是他身上那伤没养好,又发了些什么病,便赶紧来了这处。等进了屋后,发现宋霁珩已经能下床了,此刻正坐在桌前。想来身上的伤是好了些,屋子里头的药气也不曾那般重了。见此情况,程怜殊便有些不懂凌白方才为何让人这样着急忙慌的来喊他。宋霁珩除了脸色看着不大好外,身上瞧着并不曾出什么大事。是宋霁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有些没缓过来,握拳轻咳,让她坐下。程怜殊便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这事怕不能善了,若我同宋家决裂,你要不要留在这里。”宋霁珩这话说得太过突然,程怜殊有些懵住。宋霁珩问看着她问:“你是选宋霁礼,还是表兄。”程怜殊将他的那些话同这些事情串到了一起,才终缓过些味来了。他不是在问宋霁礼和他,她选谁。

他只想告诉她,若她选宋霁礼那就会留在宋家,若她选他,便跟他走。果不其然,宋霁珩见程怜殊怔怔地看着他,仍是盯着她继续问道:“你喜欢同宋霁礼在一起玩,那你要留在宋府吗?”他非要这样问她。

程怜殊又能怎么选呢。

她不是一直说不喜欢这个地方吗,如今宋霁珩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选,她倒不至于这么傻。

待宋霁珩走了,她留在这更没好下场。

可程怜殊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她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到这样的地步,有些无措地看着宋霁珩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非要让她在宋家同他之间做抉择。

手心手背都是大不好的东西……她怎么选。但说句实在话,那同宋霁珩相比起来,这个地方确实更讨人厌一些。宋霁珩见程怜殊迟迟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冷了下来,出声道:“小树,很难回答吗,跟表兄走,竟然要想这么久。”他有些想笑,笑自己竞说了这话来试她,不说其他的,他同她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