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3 / 4)

你当做妹妃来看待,除了大伯母外,我再没见他对谁这样上过心,你别太烦了,开心些,我娘也总喜欢管我,我觉得这很讨厌很烦,可我知道,我娘也是关心我才如此,三哥他定也是。”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去劝程怜殊,只是笨拙地让她开心些,别再为宋霁珩的管教而烦恼了。

程怜殊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厉害。

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如澄净的溪水,清澈闪亮,宋霁礼印象之中好像从没见过这样明媚的脸,除了族中姐妹外,他不多同女子往来,这是他头一回私底下同女子出门。

他一时之间错不开眼,盯她久了却又觉得自己无礼,竟生出些许无措。程怜殊瞧着倒是轻快自在,没甚不适。

她说:“你真是好人。”

怎么就这么好呀。

宋霁珩对谁都是那副臭脸,还明里暗里地暗讽过宋霁礼几回,就前些个日子,宋霁珩还当着他的面呛了他好几句呢,现下好了,他反过来一个劲的为他说好话。

程怜殊是真的觉得,宋霁礼是个好人,很早便这样觉得,现在还是这样觉得,又笨又好。

他如果喜欢她,他怎么还能为宋霁珩说好话呢。笨不笨,傻不傻?

她说:“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宋霁礼回了神来,看向她,认真道:“你很厉害,除了三哥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她只要想好好读书,于是便在学堂中取得了"上等”的成绩。这样还不厉害吗。

他说:“做什么不重要,就做你想做的事。”圣人内求,世人外求。

不求别人,不依靠别人,求自己,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程怜殊眼中笑意愈盛,这些时日那股沉郁的气息似也随着今夜一道散去。何其不幸,有些事情,闷在房中,一个人硬想是想不明白,何其有幸,看看天,看看地,听听别人说,终是明白了一些。她碰了碰宋霁礼的手,“你喜欢我?”

宋霁礼没有想到程怜殊会突然这样问,愣住了片刻。他不知道自己心忽然跳快了许多,是因为程怜殊蜻蜓点水般的碰了碰她的手,还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

他问她:“你突然问这个………”

“那你方才也问我喜欢不喜欢表兄了呢,我都回答你了。”宋霁礼道:“这不一样的.……”

这两个怎么能比呢。

他知道她是放下宋霁珩才这样问的,可她这样直白的问他,叫他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见他的脸又有些红了,程怜殊不逗他了,只将脸埋在膝间,她笑着,声音小小的,闷闷的,像猫一样抓着人,她狡黠地重复着宋霁礼的话,“你说的对,这不一样呀。”

她的手只是碰了一下便缩回去了,那短暂的温暖马上抽离,宋霁礼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但旋即,也将脸埋进去了膝盖,只剩下了那发红的耳根格外明显。

她悄悄地抬起头,去看他的耳根,笑意愈发明显,她又忍不住捂嘴笑,逗他:“宋霁礼,你的耳朵为什么总是红红的呢。”宋霁礼猝然抬头看她,就见她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那双露出来的眼睛,美丽又多情,在这月夜下,美不胜收。偏偏今夜的月亮正正好,只此一眼,宋霁礼却觉得自己是彻底完了。他想回答程怜殊方才的话,她说他有点喜欢她,他想说,好像确实如此。听到他这样说,她也没再说什么打趣的话,她看向宋霁礼的神色也带了些认真。

“宋霁礼,你看起来确实有一点喜欢我。”宋霁礼迟钝,可程怜殊不迟钝,除非她刻意回避,否则她不可能看不出宋霁礼的心思。

宋霁礼没想程怜殊说话这样直白,听到之后,脸色马上涨得更红,好像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了那种的红。

少年的脸红同白茫茫的月色形成了鲜明的比对。过了许久许久,迟钝的少年真的"嗯"了一声,低低的重复了一句,“喜欢。许是风声太大,将他话吹散了去,没能将他的话传到程怜殊的耳中。最后眼看时候越来越晚,两人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怕碰上宵禁,便动身往家回。

湖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道身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宋霁珩下值归家后听人说程怜殊是又和宋霁礼出门鬼混,心下止不住便有些气恼,想他那些日同她说的话她竟真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这回他便直接问了暗卫他们的去处,亲自去寻了人。他倒是想看看他们平日都在外面玩些什么,能叫她玩得那样高兴,一而再再而三不放弃同他往来。

他刚好赶到了湖边,来的时候天快黑了,月亮已经落到了湖面上。不来倒还好,一来看到他们那些情形,宋霁珩竟是觉得喉中有股血腥气猛地上涌。

程怜殊。

程怜……….

喜欢?

喜欢??

她疯了吧。

她懂什么叫做喜欢吗,同宋霁礼在那说那些话?小疯子。

宋霁珩只恨自己不能早些拽了程怜殊的手离开,但偏看她那笑颜如花的面孔又一下都动弹不得。

她是多久没对他笑了,从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她可曾再对他笑过。和宋霁礼在那谈情说爱的,就叫她这么高兴啊。大

程怜殊同宋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