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3)

自己面前,她说,若是表兄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凌红那天看着程怜殊高兴,看着她捧着到她面前的卷纸,也不自觉地笑。结果那日从宋霁珩的听雪院回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不复先前那番高兴,整个人看着闷闷的。水文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只是将这卷子好好的塞到了柜子里面,后来也没机会再拿出来了。“若说读书是为了我好,那你拿着这东西给他看看,告诉他我早不用学了!”

他要她读书,她难道不曾读吗?他想要她听话,她难道不曾听过他吗。现下都这样了还要她一如既往,当个没有脾气的程怜殊,凭什么?饶是程怜殊认下以往犯过的错,可她并不觉得宋霁珩这人一点错处都没有。“我在学堂里面怎么受过欺负的,水文知道,凌红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消失了半年,从外面回来,你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编排我吗?你和你的主子一样没有良心。”

程怜殊的话拉扯回来了凌红的思绪,她看着手上的那纸东西,又看了看程怜殊。

许是她说的话有些太重,凌红都有些没能缓回神来,仍是怔怔地看着她。从前在长安寺的时候,程怜殊的脾气没有这么大,自从回来了宋家之后,又像是回到了刚被关去长安寺的状态。

凌红抓着手上的卷纸,有些用力,将本来完好的东西抓弄出了褶皱,她失了轻重,将纸张都抓破了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慌忙松开了手,想对程怜殊应“好”。她既不愿意去,那就不去了吧。

可不待她开口,程怜殊就已经扭头走了,重新把自己重重地砸回了床上。凌红收回神来,见她脚还是脏着的,上前想要讲她的脚擦干净,程怜殊气在头上,蹬她,凌红还想为她擦,程怜殊发了脾气,“让水文来,我不要你!她终是没再动了。

一直到晚间,凌红听了程怜殊的话,将这张卷纸拿到了宋霁珩的面前。窗外,一痕残月挂在枝头,月色被雕花直棂切得细碎,落在地面,如同凝结的寒霜。烛火在白玉莲盏中轻轻跃动,将宋霁珩执笔的身影投在身后的檀木书架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墨迹与沉香交织的气息。宋霁珩放下了手上的笔,拿起了凌红递过来的纸。他对这东西有印象,记得是程怜殊在学堂春检中取得的成绩。如今再看到这东西,宋霁珩不知怎就想起了先前的时候,程怜殊满眼希冀地看着他,拿着这东西像是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他看着这张卷纸,恍惚能看到程怜殊藏在纸张之下的面孔。凌红道:“公子,小姐取得过上等'的成绩。”她没有将今日程怜殊说的那些话学给宋霁珩听,只她这话的言下之意也是说,程怜殊可以不用去讲堂了。

宋霁珩抽回了思绪抬眼看她:“你也为她说话?”凌红垂着眼眸,沉默了良久后,才又开了口,她说:“公子,小姐说我没有良心。”

她说她和她主子一样没有良心。

凌红不知怎么去形容自己听到程怜殊那话的感觉,也知道这些话不好说给宋霁珩听,说给他听反倒惹了事端,可是,她想起了那话,下意识便是脱口而出了。

宋霁珩听到了凌红的话后抬首看她。

“你难受些什么,这是指桑骂槐,将你当做我骂了。”他想也知道程怜殊说的并不只是那些。

宋霁珩也没执意,只是看向她,淡声道:“看好了人,她说的那些话,你当做耳旁风过了就是。”

话是这样说,可便是连宋霁珩自己也不见得能将那些话做耳旁风听了去。凌红道:“属下都明白。”

“既她实不想去,那就不去了,你传话回去,若继续这样口无遮拦,下次我亲自请她去。”

宋霁珩也没有非要逼迫她不得的道理,只是,便是不想去讲堂,那脾气总得先收住了。

他又问她:“这些时日,可有谁来寻过她?”凌红回他:“也就只是五小姐和五公子来过几趟。”“宋霁礼还来过几趟?"宋霁珩皱眉。

来一趟见个面叙叙旧也差不多得了,见起来便是个没完没了。“没事不要让他们胡乱来往。”

宋霁珩总喜欢管束程怜殊,他的命令都由着凌红来执行,程怜殊看她已经很不顺眼了。

她斟酌着道:“公子,小姐她……看得太紧了,心里头也会不舒服。”宋霁珩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凌红,道:“你既是觉着她难受,回来,往后不用看顾她了,换人去。”

听到宋霁珩这话,马上摇了摇头,她说:“不,我可以服侍好小姐的。”凌红从这里出来,便马上回去了兰章院,时候还早,屋子里头的灯还亮着,她怕叫程怜殊知道自己回去传话了,刻意遮掩了自己的动作,然而,水文却像是早早知道,一直就等在回廊下,见她回来,抓了个正着。凌红竟是生出了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谁知水文竟是给她递来了一盏桂花糕,她说:“到了秋末,桂花也落了个干净,我们捡了些桂花回来,小姐亲手做的,你也尝尝看。”凌红是知道她们去捡桂花了,出门前,看程怜殊一直窝在小厨房那里捣鼓些什么,想来是做些东西。

只是没有想到,这东西还有她的份..……凌红看着那桂花糕,莫名臊得慌,不敢伸手去接。水文和她总是吵架,如今这幅样子,也觉尴尬,却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