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权限,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造成更大破坏前,将其彻底抹杀!”
“抹杀?”纳卡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你依然在用你们那套……商业思维的眼光,看待‘钥匙’的价值。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清除的变量了,艾肯。”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枯瘦的身影在血月下投射出扭曲的、如同魔怪般的影子。法盆中的血液再次开始缓慢旋转,但这次,散发出的是更加阴冷邪恶的气息。
“拥有‘瞑瞳’,又能引动‘星髓’共鸣的‘钥匙’……这是千年难遇的……最完美的‘容器’胚子!比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些残次品,优秀了何止万倍!”纳卡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意味,“摧毁他?那是最大的浪费!”
他看向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正在逃亡的姜墨一行人。
“通知巴颂,暂停在帕侬蓝的‘预热’仪式。所有力量,集中到暹北‘星陨裂谷’区域。”纳卡下达了新的指令,语气不容置疑,“要活的。不惜一切代价,把‘钥匙’……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至于那块‘种子’……正好可以作为迎接‘祂’降临的……第一份祭品!”
艾肯在水晶球那端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如您所愿,大师。但我必须提醒您,太乙司的触手已经伸过来了,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时间?”纳卡抬起枯瘦的手,轻轻触碰着头顶那轮血月虚影,声音缥缈而冰冷,“当‘天门’洞开,‘真神’降临之时,时间……将由我们重新定义。”
通话结束,水晶球光芒熄灭。
纳卡独自站立在祭坛顶端,血光笼罩着他诡异的身影。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掌,掌心处,一个复杂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暗红色符印缓缓浮现。
“华乾坤……你终究还是怕了,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可惜……‘星髓’的力量,岂是凡人所能觊觎?”他低声自语,黑色眼球中仿佛有漩涡流转,“‘钥匙’……很快,你就会明白,你的眼睛,你的命运,从始至终……都属于‘祂’。”
他猛地一挥手!
祭坛下方,一名离得最近的黑袍信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爆,化作一团血雾,被法盆瞬间吸收!血月的光芒骤然炽盛!
“加速祭祀!我要在下次血月巅峰前,准备好一切!”纳卡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祭坛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残忍。
一场针对姜墨的、规模更大、更加凶险的围捕,随着纳卡的警觉和贪念,正式拉开了序幕。星陨裂谷,尚未进入,便已杀机四伏。
纳卡大师的命令如同冰冷的毒蛇,迅速通过隐秘的网络传递出去。幽暗之心祭坛内,气氛变得更加肃杀和狂热。随着又一名信徒被献祭,血月虚影的光芒达到鼎盛,将纳卡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他不再理会下方因恐惧而战栗的信徒,黑色玛瑙般的眼球缓缓转动,视线似乎穿透了祭坛的巨石墙壁,投向了遥远的西北方向——那里是暹罗北部,星陨裂谷所在的区域。
“星髓……钥匙……”他低声呢喃,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黑玉王座的扶手上敲击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哒哒声。“华乾坤,你果然还是留了一手。你以为将‘种子’藏起来,就能阻止‘天门’洞开?还是说……你妄想着有朝一日,能由你的儿子来掌控这股力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愠怒。与华乾坤的合作(或者说相互利用)早已破裂,那个曾经的“科学狂人”在最后关头似乎萌生了退意,甚至可能暗中布置了反制措施。这在他眼中,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艾肯……”纳卡的思绪转到那个精于算计的华宇集团执行官身上,黑色眼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清楚艾肯的野心绝不止于商业帝国,那个男人同样觊觎着“天门”背后的力量,只不过更善于伪装和利用。这次艾肯主动报告失手,并建议“抹杀”,未尝没有借刀杀人、试探他反应的意思。
“都想掌控‘钥匙’……但‘钥匙’的真正用途,岂是你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纳卡心中冷笑。在他眼中,姜墨的“瞑瞳”是千年难遇的、能够承载并引导高维意识的完美“容器”胚子,而“星髓”则是激活和强化这个“容器”的关键催化剂。只要将姜墨捕获,通过古老的降头邪术将其意识抹除、改造,再注入“星髓”之力,就能打造出最理想的“神骸”,用于接引“真神”降临。这远比他们之前用普通人和劣质意识碎片拼凑的试验品要完美得多。
“必须赶在太乙司和艾肯彻底搅局之前,拿下‘钥匙’!”纳卡下定决心。他不再犹豫,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诡异的手印,口中吟诵起更加晦涩古老的咒文。
祭坛四周那几尊邪神石像眼窝中的鬼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光流,注入法盆之中。盆内的血液疯狂沸腾、蒸发,化作浓郁的血雾,却没有散去,而是在纳卡身前凝聚、扭曲,最终形成了三面模糊不清、不断蠕动着的血色镜面。
镜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