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台阶最上方一一“卧槽!库赞,里面有个死人!”
清见懵了,尖叫一声,疯狂后退。
“别怕,那是你自己。”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在身后,清见浑身一僵,认为这个答案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简直更糟糕了哇!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响。
关上了。
No!!!
清见迅速转头,只觉得这一瞬间,仿佛恐怖片照进现实。然后,她只看到了懒散倚在冰墙上,半边身体在阴影下的库赞。男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看过来,似乎想要安慰一下她,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毕竞他也不打算放她离开。清见愤怒地看着库赞。
这种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摆 pose!强力谴责!
“我们赶紧走吧….“清见着急地说。
库赞没吭声。
宫殿便安静下来,清见顿了顿,倒吸一口冷气。坏了,她真的被阴了。
她抬头看向库赞,男人面色平静地和她对视。似乎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是这副模样,波澜不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这副模样让清见觉得有些违和。
似乎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虽然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而且啊,明明是他紧紧抓住她不放,却好似她的出现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不过这一刻,清见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平静应该真的只是伪装的表象。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明明是暗潮翻涌,压抑、沉寂……以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清见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怔然,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安。后背抵在冰棺上,她面色一僵,又很怂的往前挪了挪。比起后面的尸体,当然是库赞更让人有安全感。但这份安全感……着实让人不太敢要啊。
“唔,不问问吗?“库赞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响在空旷的宫殿里。清见紧紧闭着嘴巴。
好吧,她其实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过去会很惨烈。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用那种失而复得的目光看向她。所以问什么的……
清见说:“你一定对我很重要。”
库赞一顿,打了个哈欠,脸上没太多表情,:“啊啦啦…猜错了。”“不可能。“清见朝他翻了个白眼,很笃定,“你又不是我,我才没有说错。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站在这里更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站在旁观的角度,都能看出来吧?
尸体为什么在库赞这儿,为什么自己见他第一眼会产生那么大的反自己将情绪归类为一见钟情,不过是本能想要靠近、亲近罢了。虽然,理智有说,库赞是海军,是她的敌人,是她应该警惕的对象。可她的情感早就自顾自地对他敞开了啊。
库赞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半响,他叹了口气,抬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鞋子落在冰面上,很快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清见听得心一突一突的,原本还在装深沉的她,立刻绷不住了。“等等,冷静点啊库赞!”
如果有条件,清见当然想拔腿就跑,但这座宫殿看着不太透风,诠释了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不会有人觉得现在的库赞很对劲吧?
“啊啦啦,误会我了。“库赞平静地反问,“我还不够冷静吗?”冷静个嗨啊,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清见盯着他不语。
库赞沉默片刻,挠了挠头,无奈道:“这样下去的话,会让我有些头疼啊。”
清见心神紧绷,她微不可察地后退一步,下一秒转身就跑。然后,很快被库赞一把逮住,直接甩在了冰棺上面。“……气!
“跑什么?"库赞平静地问。
老实说,他这样真的很诡异,清见默默地想,不太敢吱声。库赞认真地看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陪了他20年的冰棺尸体上,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
他的小小姐啊。
起初,库赞应该是幸福的。
19岁初入海军,他们曾共同见证彼此从青涩走向成熟。那时他心里只有欢喜。
哪怕明知她花心,明知她不爱她,也还是在仓皇与犹豫中接受了波鲁萨利诺的提议。
他从不插手她的事,尽力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明明只要她看向他时,眼里只有他,这样就好。可19岁的少年心事,最终却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爱而不得与爱人已死,究竟哪个更痛苦?
后来,他又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比起内心的期待,他更多的是想,太好了,她还活着。小心翼翼的,什么也不敢多做……想要离开也被轻易挽留,只好卑微地想,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痕迹也好了。
他被叫回办公室处理文件,盖下大将的印章,却不自觉在旁边用钢笔写了个小小的清见,于是那页又成了废稿。
清见清见清见,他的心脏满满的。
可是,她又一次消失了。
…这一次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快忘记如何去爱她,剩下茫然的恨意,久到库赞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
他有些无可奈何地想,年龄这种残酷的东西,还真是叫人等不起啊。收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