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盛拿着那板白色的氯硝西泮,在松平叶月眼前晃了晃。
“其实,在莎莉贝斯号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不对了。”
虽然嘴角依然习惯性挂着笑容,但他的眼神中只有认真。
“当时,铃木夫人上演的那出击毙怪盗基德的戏码,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可你呢?”
他蹲下身,直视着松平叶月眼镜后那碧绿色的眼眸。
“你那个时候就和没事人一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当时只当你心理素质过硬,没太多明显表现————”
“但是,前天在udi研究所时————”
林清盛的声音变低了几分。
“你才当警察多久?看到那种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竟然会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你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对我做这种事?”
松平叶月无力的笑了下,只觉得不可理喻。
“如果只是这两件事,我也不会做出现在的事情,真正让我觉得有问题的是你昨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
见松平叶月看自己的表情就象是在看疯子一样,林清盛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先是伸出手,将松平叶月戴着的那副眼镜取了下来,然后架在了自己鼻梁上,随后才缓缓继续道。
“你那句即使被激光打中了也自认倒楣,可不是什么让人放宽心的话,那才是你本来的想法吧?有自毁倾向可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林清盛这咄咄逼人的行为,松平叶月闭上了眼,只不过她那一直在发颤的眼皮说明了她的心情绪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问题,能不能先让我回去?等我状态好点,我会和你说的。”
沉默了许久,她这才近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不行,因为我发现你这人很会演戏,所以我是不可能给你一点机会来调整状态的。”
林清盛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拒绝了松平叶月,随后继续将两人相处过程中感觉到的疑点,一个个说了出来。
“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挺好奇,你这人哪来的那么重的好奇心和责任心,现在我倒是明白了,那些不过是你认为的,一个好警察该有的样子,所以你就朝着你所认为的那个样子在做,或者说演戏。”
“————你什么意思?”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脚,松平叶月猛地睁开眼,神情阴冷的盯着林清盛。
看着突然睁眼,眼神凶狠的松平叶月,林清盛重新将那副眼镜替她带了回去。
“真吓人啊,你这家伙的真面目,简直和见人就咬的野兽没有区别。”
“我觉得你也挺吓人的,偏执,以自我为中心,行动起来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
不痛不痒的回敬了林清盛一句后,松平叶月注视着天花板许久,随后才幽幽的开口。
“所以,能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想把我的老底给扒干净呢?我怎么扮演角色是我的事情,也没威胁到你吧?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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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因为你让我感兴趣了,而我这个对感兴趣的东西是有很强的掌控欲的。”
林清盛笑了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其实,你就不该招惹我的,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呵呵————看样子我只能自认倒楣了。”
再次无力的笑了下,松平叶月本能的想用手擦下自己的眼角,但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控制后,她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其实我的遭遇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大家族成长环境,压力等————”
说着,松平叶月便自嘲一笑。
“不过,我这人抗压能力确实不好,因为成长环境,我在高中时患上了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吃药连觉都睡不了的那种。”
“所谓的c—ptsd吗————”
林清盛低声重复着这个词,随后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中。
他对这个词并不算太陌生。
与普通的ptsd不同,这种征状源自长期,反复的创伤经历。
例如长期虐待,忽视或是长期处于极度不安全的环境中,都有可能诱发c—
ptsd。
“搞不懂你们这些大家族。”
“你这种信奉利益至上的人,竟然会说搞不懂?”
听到林清盛的话,松平叶月就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象我这种分家的人,本质就是棋子和筹码而已,从出身开始,一切都是为了本家的利益而活,你会搞不懂这种道理?”
松平叶月的话语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此刻显的格外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老实说,我本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但结果————撕开别人的伤口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不错吧?”
面对松平叶月这番可以说是充满了怨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