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兴艳走失(1 / 2)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

尤其是那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

每天跟着大伙儿上工混日子,多干少干都给工分。

反正是集体劳动,只要大队有粮食,就饿不死他们。

可现在不行了,包产到户后,有产量任务。

地分到你手里,你如果不种,年底就交不上公粮。

承包出去也挣不了几个钱。

所以他们格外怀念吃大锅饭的日子。

吴老蔫忙着统计人数,还不忘叮嘱柳兴国,“兴国,你妈现在不在村,你最好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不然柳老太太和柳老爷子一准会把春梅和孩子的地写在自己名下。

柳兴国反应过来,“吴爷爷,我用一下电话哈。”

“用吧用吧。”吴老蔫摆摆手,转身又忙活起来。

柳兴国给军区家属院打了个电话。

对方说柳一鸣一家已经搬出去了。

顾同志昨天也走了,应该是住进招待所了。

柳兴国撂下电话,心里‘嘭嘭’乱跳。

“怎么了?”吴老蔫问。

“吴爷爷,我想去省城一趟,找我妈和大哥。”

与其在家干等着,还不如主动把妈找回来。

在别的事情上他可以跟爷奶对着干,唯独土地不行。

爷奶在鲶鱼沟住了一辈子,祖坟都埋在这里。

他们如果以死相逼,撒泼犯浑,估计连吴爷爷都镇不住他们。

吴老蔫叹息一声,“你没出过远门,外面乱马人花的,你可得加点小心。”

“知道了吴爷爷。”

柳兴国连家都没回,兜里揣了7块钱就出发了。

如果在县城能坐上客车,当天就能到省城。

他运气不错,赶上最后一班发往省城的大客,买完票就坐了上去。

客车里的气味简直是一言难尽。

有抽烟的,喝酒的。

有搂着鸡鸭鹅的,有背着酱菜的,甚至还有牵羊上车的。

邻座的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一上车就哇哇哭,大小便全在车上解决。

就在柳兴国快被熏吐时,后座有两个妇人的话传进他耳朵。

“听说了没,最近有一伙人贩子,专门抓年轻姑娘呢,我邻居家的丫头就被抓走了。”

“这么邪乎啊?他们抓年轻姑娘干啥?”

“你说为啥,卖钱呗,好像都卖到南方偏僻地方、给那些光棍们当媳妇了。运气好的,就被卖到夜总会,给有钱人陪酒!”

“那她们咋不跑呢?”

“开什么玩笑,你敢跑吗,谁跑就打断谁的腿,那伙人手段残忍,拿人不当人看!”

柳兴国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想到了妹妹。

他猛地回过头去,急声问道:“大娘,你说得是真的吗?”

“都登报纸了,你没看吗?”妇人撇撇嘴。

柳兴国天天下地干活,哪有时间看报啊。

再说了,鲶鱼沟也没有报纸可看。

“那公安没抓住坏人吗?”柳兴国忐忑不安。

“当然要抓,可那伙人贩子势力庞大,很狡猾,光靠公安可抓不光他们,我听说已经惊动军区了。”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打击犯罪。

有他们在,百姓们就很安心。

天色擦黑时,柳兴国到了省城。

又一路打听,找到军区大院,哨兵把他拦住,盘问一番才说,“顾同志和你哥哥已经走了。”

“他们去哪了?”柳兴国急得直冒汗。

“这我不清楚,他们应该走不远,你去这附近的招待所问问吧。”

“谢谢了。”柳兴国道了声谢,又多问一句,“解放军同志,这两天有没有一个姑娘来找我爸啊,她叫柳兴艳,是我妹妹。”

哨兵摇头,“没有!”

“没来?”柳兴国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兴艳的学校在县城,眼下已经放假了,她不可能回学校。

难道真如车上的大娘所说,妹妹被人贩子抓走了?

这会儿顾春梅正在收拾行李。

打算明天去军区碰碰运气,如果见到夏首长了,就请他吃顿饭。

见不到,就领着老大回村去了。

虽然没买新衣服新鞋,但还是扯了几块布。

回去后自己给老大老二做衣裳。

她还买了两大包腈纶毛线团,等天冷后,可以织毛衣毛裤。

“咚咚咚!”

恰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柳兴发打开一看,就见弟弟兴国站在外面。

他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一见到大哥,兴国激动坏了,“大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老二?你咋来了?”柳兴发也是一脸兴奋,赶紧把弟弟拉进来。

顾春梅颇为意外,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老二,是家里出事了吗?”

“妈,我渴了,有水吗?”兴国喘了几口粗气,嘴唇都起皮了。

“老大,赶紧给你弟弟倒杯水喝。”

“诶!”

柳兴国一连喝了三大杯水,这才把气喘匀,“妈,兴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