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劝过美琴阿姨,搬来族地,和族人们一起生活。”止水的声音很平静。
“大家虽然痛苦,虽然心中有恨,但並非不通情理。时间,或许能慢慢抚平一些伤痕,至少————彼此能有个照应。”
“但她————拒绝了。”
止水的目光看向庭院外,那些依旧驻足等待的族人们,眼神深邃。
“她觉得自己愧对族人,也————愧对你。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的自我放逐和等待。”
佐助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茶杯。
碧绿的茶水平静无波,清晰地倒映出他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以及那双眼中,与记忆中那个男人重叠的冰冷轮廓。
杀意,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来,冻结了其他所有情绪。
“我会亲手杀了那个男人,然后带她回来。”佐助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立下最重的誓言。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瞬间化为了猩红!
三颗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浮现!
三勾玉写轮眼,死死地盯著对面止水的脸上!
“但是————我还不够强!”
佐助的声音因为急切和渴望而微微颤抖,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方几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止水,那目光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执著。
“现在的我————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我要变强!变得比现在强十倍!百倍!强到足以————杀死他!”
“所以,止水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请求。
“请帮我!”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常规的宇智波忍者道路上,似乎已经走到了某个瓶颈。
三勾玉写轮眼,是无数宇智波族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巔峰,但对他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要復仇,要杀死那个十三岁就开启了万花筒的男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需要超越三勾玉,触及那传说中的领域!
万花筒写轮眼!
而放眼整个星之国,整个宇智波一族,有可能指导他、帮助他跨越这道天堑的人,屈指可数。
眼前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泉,无疑是最可能的人选。
止水静静地迎著佐助那双充满血丝、写满了滔天恨意与恳求的写轮眼。
他没有被那强烈的情绪和瞳力所影响,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
看著佐助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杀意和復仇执念,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感慨,也悄然沉淀下去。
果然,和面麻大人预料的一样。
这些年来,並非没有族內的热血青年,像宇智波太一那样,怀揣著对鼬的刻骨仇恨,想要外出寻仇。
但都被他以族长的身份,强行压了下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没有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情况下,面对那个在灭族之夜就展现出恐怖实力、心性冷酷决绝的宇智波鼬,去多少,都只是无谓的送死,徒增伤亡和痛苦罢了。
他和泉,还有稻火,都曾无数次在深夜被噩梦惊醒,被仇恨噬咬心臟,恨不得立刻找到鼬,与他同归於尽。
他们拥有万花筒,他们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觉悟。
但面麻大人阻止了他们。
“仇恨的链条,需要最合適的齿轮”来切断。”面麻当时的话,意味深长。
“把宇智波鼬————留给佐助吧。那是他的宿命,也是打破某些东西的,钥匙。”
起初,止水並不完全理解,也不完全认同。
但看著眼前这个被仇恨灼烧、却又奇异地在仇恨中保持著一丝清晰目標的少年,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佐助的恨,与太一他们的恨,本质或许相同,但指向却截然不同。
佐助是那个“因”,也是可能终结一切的“果”。
他拥有著连面麻大人都看重的潜力。
而现在,他自己找上了门,主动要求被“打磨”成最锋利、足以刺穿宿命的復仇之刃。
止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木几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帮你————变强吗”止水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让佐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止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在谈论如何帮你之前,有件事,或许应该让你知道。”
“其实,当今宇智波一族中,实力最强的並非是我,或者鼬。”
“!”佐助的瞳孔猛地一缩,三勾玉都滯了一下。
不是止水
也不是鼬
那会是谁
族里还有其他开启万花筒的强者
“是宇智波光大人。”止水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宇智波————光”佐助微微一怔。
从未听过的名字。
“嗯。”止水点了点头,看向佐助,眼中带著一丝纯粹的敬畏与推崇。
“她的万花筒写轮眼,早已在多年前,就已经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