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的脚步很轻,脚下还踩著那滩没干透的粘液,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弯下腰,金色竖瞳凑近了飞段的脑袋,距离近到飞段能看清那双蛇瞳中收缩的瞳孔,和他自己扭曲的倒影。
“修罗君。”大蛇丸的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声音沙哑而低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一股嗅到猎物的满足感:“这么绝佳的实验素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飞段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层皮肤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死之身。”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这可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呢。
如果还能进一步证明飞段能保持这种年轻状態不死不老的话————
大蛇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眼底翻涌起不加掩饰的兴奋和贪婪。
“他是晓组织新招募的汤隱村叛忍,”面麻將飞段的脑袋搁在台子上,顺便拍掉手上沾到的几根银灰色髮丝。
“你走之后才加入的,你当然没见过。”
大蛇丸虽然曾加入晓组织过,但他在叛逃晓组织的时候,飞段还没有加入。
在他离开之后,佩恩又招募了哪些新成员,大蛇丸並不完全清楚。
“晓组织的”大蛇丸挑了挑眉,隨即哦了一声,回想起晓组织那枚戒指的编號。
“这么说,他就是接替我的人选佩恩那傢伙的品味,越来越猎奇了吶。”
而飞段的反应则来得更慢一拍。
面麻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对这个小鬼的愤怒和轻蔑之中。
但“修罗”两个字落入他耳朵之后,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对上了。
大蛇丸称呼这个少年为“修罗”
飞段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是佩恩和小南亲自招募加入晓组织的。
加入之后,佩恩曾经专门召集所有成员,开过一次简短的会议。
会议的內容只有一项,將修罗和星之国的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
佩恩的原话是:“遇到修罗,不需要请示,立刻撤退。”
连自詡为神的佩恩都这么说。
而现在,大蛇丸就站在自己面前,把这个十二三岁的小鬼叫做修罗。
“你————”飞段嘶哑的嗓音卡在了喉咙里,他瞪著面麻,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那表情在血污覆盖下更像是某种扭曲的惊骇。
“你————你就是首领所说的,那个修罗!怎么可能!你这傢伙!明明就是个小鬼!
比那个宇智波鼬年纪还小吧!”
面麻没有看飞段。
他越过台子,走到纲手面前。
纲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坐下,也没有再动手打大蛇丸。
她的呼吸已经平復了很多,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拳头依旧攥著,指甲在手心掐出了一道浅浅的月牙印。
面麻伸出手,扶住了纲手的小臂。
她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后微微鬆动了。
“先下去休息吧。”面麻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的安慰,也没有多余的怜悯。
纲手將手臂从面麻和静音的手中抽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將眼底最后一丝晦暗压在眼皮底下。
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褐色的瞳孔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用。”她盯著大蛇丸,语气凶狠,可声音里最后的一丝颤抖並没有完全退去。
“我对这个素材还是很感兴趣的。
面麻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台子上正在用牙齿啃封印术式边缘的飞段脑袋,又看了一眼对麵摊开双手做无辜状的大蛇丸。
他明白了。
纲手对大蛇丸的恨意,其实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
她那一拳更多是发泄,发泄对三代突然离去却连告別都没有的怨,发泄自己没能回去看他最后一眼的愧疚,发泄对命运总是如此安排的愤怒。
大蛇丸只是恰好站在了她情绪的出口上。
面麻没有点破。
他蹲下身,对著一只还在金属台脚边慢悠悠蠕动的小蛞蝓伸出了右手。
那只小蛞蝓动作轻柔地拱上了他的掌心,触角微微晃动,在日光灯下发出盈盈微光。
它的身体湿润而微凉,趴在他手心里的感觉,像一小团融化的初雪。
“小面麻。”隨著面麻站起来,一个甜糯温润的声音,从这只巴掌大的分身蛞蝓身体里缓缓流出。
“你带来的这个人类,似乎是一个本土神灵的狂热信徒吶。”
这句话一落下,实验室內瞬间安静了。
连飞段的哀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微微一凝,面上的玩味和散漫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专注的好奇。
他缓缓转过身,面朝著面麻掌心中那只娇小的蛞蝓分身。
纲手也移开了死盯著大蛇丸的目光,低头看向蛞蝓。
她脸上残留的苍白还没完全褪去,但蛞蝓仙人开口,意味著事情不简单。
蛞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