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辞发现自己很不对劲。
她睁开眼睛,看着许晨歌的背影。
许晨歌瘦弱,披散着头发,洗发水的味道在她发丝之间荡漾。
她的妹妹长得白,皮肤也柔软,在清晨太阳的照耀之下,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雪地里流淌的河流。
似乎感受到许晚辞的注视,许晨歌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啊没怎么。”
许晚辞摇了摇头。
但她心里有一个念头正在跳动。
伴随着“哗哗”的水声,许晚辞的血流直冲,“簌簌”流动。
她想将对方吃掉。
哗啦啦啦啦-----
许晚辞站在洗手台边上,水流哗啦啦地冲洗,她用力把冷水泼在脸上。
心中贪婪欲望正在滋长,她觉得非常非常的冲动,一种欲望在脑海里嗡鸣。
她想要得到许晨歌。
只她一个人。
而她已经不是第一天有这个念头了。
这个念头,自从过年之后,就像是一块日益变大的肿瘤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缓缓膨胀。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许晚辞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但是在那一天开始,她忽然觉得自己敏锐难当。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一整个新的自我从体内被唤醒,她如此强悍,情感与欲望远胜过往。
许晚辞感觉自己正在发生一种向上的变化。
那天,刘鑫带着给孤儿院的物资来到孤儿院,在应付这个恶心的校园混混离开之后,她和许晨歌两个人坐在一起。
她们每天都形影不离,那一天再正常不过。
拿着自己刚刚帮忙做的大锅饭,在小孩基本都睡着的中午,她和许晚辞两个人一起坐在屋子里。
“这次开学就要准备高考了,你复习的怎么样?”
她们总谈未来,她们总觉得自己是有很多未来的。
许晨歌问她。而许晚辞吃一口饭笑着说。
“就那样,好好考,好好学,然后要奖学金,要补贴。你呢粉花儿,音乐大学有把握吗?”
“应该吧。”
许晨歌端着盘子,她慢慢说。
“我也会努力。”
“那就对啦,我们都会有出息的,看看能不能考到一个城市,我可不敢想没了你我怎么活。”
“谁没了谁都会活得好好的,别说这种话。”
许晨歌摇摇头,她敲了敲盘子。
“未来没有定数。”
而许晚辞却不爱听这种话,她往日就会反驳,但今天,不知怎的,她有种冲动。
她不想要和许晨歌分开,哪怕是说,都不想听。
她没注意到,这一瞬间,她正在沉默。
她看着许晨歌的脸,一种占有欲正在升腾。
而习惯了会被接话的许晨歌发现了,她看向许晚辞。
“晚辞?”
“啊?哦哦”
许晚辞突然回过神,她浑身都轻轻一颤,急忙挪开了视线。
“啊没事,我发呆了。”
许晚辞草草吃下剩下的饭,然后回想着那一瞬间的躁动。
那不是一种正常的情绪,许晚辞清晰的知道这一点。
但是同时,那个念头依旧在轻轻跳动。
她不要和许晨歌分开。
一个念头就这样在许晚辞脑袋里面升起。
不对劲,我疯了。
不是开玩笑,许晚辞很认真的下了结论。
她真的,出了问题,有东西正在影响她的情绪。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轻轻剥离一样,疯狂的念头在大脑里敲锣打鼓,而另一个冷静的念头慢慢浮现。
我不可能,想要伤害许晨歌。
我疯了。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
她慢慢转过头,身边一切事物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思维莫名开始活跃。
咯咯---
像是灵魂裂开,另一个欲求纯粹的自我从此刻这个浑浊的自我之中破壳而出。
她挣脱了凡界的某种束缚
许晚辞站在空无一人的孤儿院小教室。
彼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觉醒。
她只知道自己正在发生变化,有好有坏,而她现在需要做一件事。
查明是谁在影响自己。
这是一个疯子一样的想法,但是许晚辞轻松就接受了这个可能,因为她很了解自己。
她很了解自己对于许晨歌的情感。
她清楚的知道,某些事情,不会出现在她思维之中,如果出现,那就不正常。
所以她就开始行动了。
许晚辞觉得自己的人生在此刻正被过滤,恍若从纱布里流淌的冬日泉水。
一种终结一切的预感在脑海里轻颤。
在学校,在孤儿院,在各种消息之中。
她寻找到了很多分散的线索,而后她将它们悉数写入日记。
直觉告诉她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