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青龙白虎(2 / 3)

何。

爷爷不过就是一介草民,又怎斗得过手握大权的高海涛呢?他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对那些知青也是礼貌有加,虽然运动搞得轰轰烈烈,高海涛始终没敢对我爷爷动手。

爷爷虽然相安无事,可张蛮屯大队却被他们折腾得鸡犬不宁。他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破四旧,立四新,坚决破除封建迷信。

在他的号召下,先把村头的老君庙也给推倒了,然后改成了大粪坑;接着又把几家大户家墓地里大石碑也给砸了。

外面清理完完毕,就开始清理各家各户。谁家的家具或镜子上有个“福”字,也得用个红纸条盖上;谁家的墙上贴一张吉利的画也得撕碎了。

张蛮屯东首第一家姓陆,他家的太爷爷在解放前当过胡子头,后来被张大帅招安后当个团长,因此陆家解放前很是富有,不但给祖先刻碑立传,还供了一个大仙堂。

其中供奉两堂仙,其中有狐仙还有黄仙。高海涛为了争先进,就带着几个知青和民兵去了陆家,一声令下,一顿大锤,就把两堂仙砸得稀巴烂。

说来这东西也挺邪性,也不知道这些青年得罪了哪堂仙,当天就报复到了青年点。

青年点坐落在张蛮屯的最西部,原来是一家大地主的宅院,解放后家财充了公,做了几天学校,下乡的知青一到,就把学校搬到大队附近,这里就成了青年点。

青年点共有八个青年,五男三女,男青年自然下地干活,三个女知青不但要下地干活,还要轮班在家中做饭,连带着做一些家务。

这天,轮到一个叫王玉华的女青年在家做饭。傍晚四点来钟,她估计快要收工了,就摘了一筐芸豆,坐在厨房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择着菜。

突然房门吱呀一响,不知打哪里跑进来一只小动物。草黄色的皮毛,乌黑的嘴巴,托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昂着头,一直在望着她。

王玉华是从城市来的,对黄鼠狼较为陌生,见这小东西鬼头鬼脑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便抬手吆喝了两声。

以为吓唬它一下,黄鼠狼就跑了。没想到这黄鼠狼不但没走,还冲着她挤眉弄眼。王玉华顺手抓起两根芸豆,就朝黄鼠狼打了过去。

那黄鼠狼一缩脖,原地跳了三圈,突然把屁股一掉,尾巴一撅,冲着她就放了一屁。身子一转,把后腿一撬,就往门上撒了一泡尿,“呲溜”的一下,从门槛子的下面溜走了。

这臭屁与尿骚味混杂在一起,又腥又骚又臭,一入鼻孔,令人作呕。

王玉华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在鼻子前扇风,快速地跑出了房门,忍不住地呕吐了几口。

眼看就要收工了,不做饭怎么能行?王玉华打来一桶清水,往地上洒了好多清水,那难闻的气味也就淡了一些。

社员眼看就要收工了,干了一天的农活,不吃饭怎么能行?王玉华就去南墙下抱柴生火做饭。

她拎起一捆干柴,刚想抱起来,却从柴垛的下面钻出一只黄鼠狼来。它昂着头,瞪着一对眼睛正望着她。

王玉华骇然叫道:“黄皮子!”

转身刚要往外跑,那黄皮子一个腾跃,就绕着她一阵乱蹦,把她绕得眼花缭乱,脑袋晕乎乎的。刚想大声喊人,忽觉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东邻居姓董,与青年点只隔着一道矮墙,董老太太喂猪的时候,无意间朝这边看了一眼,见王玉华趴在柴垛前,便跑了过来。

上前叫了几声,见她神志不清。便跑到街上四下喊人。

在高海涛的带领下,几个青年正在街头写标语,听到喊声就跑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董老太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王……王丫头出事了!正在地上趴着呢!”撒腿就往院子里跑。

一进大门,见王玉华侧卧在地上,便大呼小叫地围了过来,“怎么啦?怎么啦?”

喊了半晌,也不见她清醒过来,就将她抬到了床上。

掐人中,捶后背,王玉华突然苏醒了过来。大眼珠子瞪得老大,贼溜溜地看着大家。

突然小牙一呲,嘻嘻地笑了起来,指着众人骂道:“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又到哪去霍霍人啦!”

众人见她精神上出现了异常,不禁一愣,惊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的啦?”

王玉华霍地坐了起来,把腿一盘,整个动作活像是东北的老太太。嘴巴一撇,刁蛮地骂道:“你们这帮瘪犊子玩应,还好意思问我?都是让你们这帮王八羔子给气的!”

把脸一捂,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待得好好的,也没害着你们,干嘛把我家给毁了?整得我像孤坟野鬼似的,没处待没处去,整天蹲在墙窟窿里!你们这帮王八犊子,办起事来都缺德带冒烟,将来不得好死!”

众人惊恐万状,面面相觑。

唯有高海涛淡然地说道:“王玉华中邪了,说明这个人立场不坚定!我们都是革命的急先锋!在敌人面前决不能退缩,与天斗、与地斗、与邪魔斗!把她拉下来,进行批斗!”

话音未落,一个名叫朱兵青年率先冲到床前,探手就抓她的衣领。

“拿机八一边子去!”王玉华眼睛一斜楞,把小手一抖,甩手就打了一下子,正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