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助理紧忙递过去电脑，他打开桌板，把电脑放上去。带上蓝牙耳机，他手里握着电笔，屏幕里出现的等候多时合作方。

“抱歉，迟到了五分钟。"陈思珩开口致歉。各行各业，时间观念最为重要。

他犯了大忌，哪怕赵严已经尽力早替他掩饰，可这些合作方个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就跟串通好了似的，一上来就开始挑刺儿。会议正常进行中，陈思珩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他思考时习惯性的转笔，锐利的目光透过屏幕扫视众人，“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医疗器械研发周期长，承担的风险也要高。都是冒着风险迎难而上，要么在加25%全要么让出10%把资金砍到4000万2选1。”

陈思珩一句话就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看似是选择，实则是妥协。赵严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忘形，他再清楚不过陈思珩表面上披着一张笑面虎的皮，实际上有颗野兽般的野心。

顾知雨从换衣室里出来，她怕耽搁陈思珩时间，刚刚等电梯的时候，他电话就响着不停。

脸上的妆容来不及未卸，顾知雨身上的珠宝摘掉放在首饰盒，头发披在脑后，衬得她脸小眼圆。

等电梯期间，她给陈思珩发消息。

发好这条消息，顾知雨紧张兮兮的，她也不清楚自己不安个什么劲儿。难道是因为跟陈思珩太长时间没见了？生出几分生疏，但他们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没见。时间不算长。那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到底是为什么？顾知雨把现在的心情形容为"小鹿乱撞。”

“我好了，你在哪？”

来到1楼，随之对面的电梯门恰好打开。

里面的人挤挤泱泱的往外出，顾知雨忙在翻阅陈思珩的手机号码，刚要拨通。忽然眼前一黑，最后出来的祝之屹站在她面前，他一席白西服，干净清风明月，长睫低落，挡住眼里的低落。

顾知雨看清是他，表情忽然凝重，目光警惕起来，心情百味杂陈。她避开祝之屹，步履生风的往前走。

“雨宝，等一下。"祝之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抬脚追上去。这个称呼一出，顾知雨维持的自尊像是被打回原形，鲜血淋漓千疮百孔。周边来来往往有宾客路过，时不时打量他们几眼，她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祝之屹缓缓靠近他，曾经最熟悉的人站在距离他一寸的距离，想抱她的手顿在半空，不敢再上前一分。

顾知雨不想在被受关注，推开长廊第2间的玻璃门，这里是一间小户型的接待厅，屋内设施齐全。

密闭的空间里，昔日挚爱目光交汇，明明离得很近，却像远隔山水般无法自处。

顾知雨冷声先打破这份沉默，“祝之屹，我并不觉得我们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用雨宝这个称呼叫我。”“你是真的结婚了吗。"祝之屹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声。“我结不结婚，貌似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前任，SG品牌代言人，还是出于好奇。”

她字字带刺，一针一针的往他心尖上捅刀。祝之屹皱眉不展，清清冷冷的眼底倒映出面目全非，与他冷脸针锋相对的姑娘，他被怼的哑口无言，束手无措，半个字也解释不出来。“还是说，你是来给我送祝福？”

“你能不能不要再装哑巴？"顾知雨大声吼了出来，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又疼的要命。

祝之屹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顾知雨解释和话到嘴边儿终究是缺少了几分底气。

“祝之屹，你其实…“顾知雨沉默良久，避开他的目光，转为看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声音混在黑夜中，一点一点的轻下来，“没那么喜欢我吧。“不是的。“祝之屹不好受，心情无比复杂，只是面上不显，冷冷清清的样子，像一轮触手不可得的明月。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止步于此，可心里的那份不甘告诉他，试着向她再走一步吧。

也许她会接受你懦弱自卑的一面，也许你可以向她坦白自己的过去。也许破碎的镜面还能挽回。

咚咚咚一一有人敲击外面的玻璃门。

与此同时，顾知雨和祝之屹同一时间回头，走廊的灯光明亮，打在陈思珩分辨不出情绪的脸上，他手里握着手机，紧贴在耳边。门被外踢开，一股冷风生硬的灌了进来。顾知雨见来人是陈思珩，接着，他们互相朝着对方走，陈思珩顺手把电话挂掉。“我们走吧。"顾知雨动作自然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留给祝之屹是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临走之前，陈思珩侧目淡淡看祝之屹一眼。这个眼神，祝之屹不禁回想起，顾知雨18岁生日当天，陈思珩就是用这样冷冷淡淡的目光脾睨他，嚣张又不懈的问他。“你真的喜欢顾知雨吗？”

以上种种因果都是有迹可循，祝之屹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陈思珩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因为当时不止他一个人喜欢顾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