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上陈思珩的外衣,在外面提心吊胆的绕了两圈,终于在后门一处人烟稀少之地找着人。
“大哥,你不冷啊。谁的电话这么重要啊?让你在外面吹冷风打了10来分钟。“赵严大步流星的走过去,音量不小,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内容。他伸手把西装外套抛给他,顺势打量他一眼。陈思珩垂睫对电话说话,眉眼舒展,嘴角不可控的上扬,与在酒吧里喝闷酒苦大深情的怂样截然相反。赵严彻底放宽心,他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不准备在耽误人家和老婆腻歪,冲陈思珩挥了挥手,遂转身离开。
陈思珩冲他颔首,晃了晃外衣,以表感谢。喝了酒不能开车,陈思珩给助理发定位让他来接。在零下五度的室外,足足待了将近半个小时,胃里的燥热渐渐褪去,他靠在墙根,身形修长挺括,脑袋在酒精的侵蚀下有些发沉,怪他刚才情绪上瘾,喝急了。助理执行效率称得上速度天花板,不过15分钟,把车开到酒吧,陈思珩坐上轿车后座,破天荒的拉下挡板。
轿车缓缓行驶,斑驳的夜景一晃而过。
车厢内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响。陈思珩垂落眼睫,落在手机屏,现实通话时间16分钟27秒,他双击两下屏幕截了个图,有史以来和顾知雨通话最长的一次。
细小的满足感逐渐把他那颗失落的心抚慰治愈。筒里传来几声细软发小猫叫声。
顾知雨直挺的鼻梁架上防蓝光眼镜,目光聚焦在显示屏上,手指飞快的噼里啪啦的敲键盘,黑屏的电话被扔在她手边。多米在她身前身后翻来覆去增蹭,嗲声嗲气的叫。顾知雨专注一件事情时,不喜欢有外界因素打扰。
她温柔摸摸小猫的脑袋:“多米乖哦,等妈妈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去医院嘎蛋。”
多米好像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立马不叫了,夹着尾巴,委屈巴巴的回到猫窝里趴着舔毛。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半岛酒店楼下,后排安安静静,还以为老板是睡着,助理小哥轻声提醒:“陈总到地方了。”
电话里没有其余的声响静到只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微鸣声,但这一句话来的格外突兀,打破原有的气氛。
顾知雨滑动鼠标键的手一顿,立刻捞起手机,果然声音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真奇了怪了,她和陈思珩就这么挂着电话将近45分钟。顾知雨后知后觉发现端倪,忽然拔高音量:“陈思珩,你有病吧,为什么不挂电话?”
陈思珩憋着笑,不紧不慢的找补理由:“我刚才睡着了。”磁性的声音带有浓浓困倦。
话刚说完,顾知雨没再给他解释的机会,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助理小哥在后视镜里观察老板的表情,愧疚:“陈总,抱歉。”陈思珩没有理会助理的失职,淡淡开口:“工作进度尽量往前压几天,我要留时间去港城。”
车门打开,风声掠过,西装裤包裹着长腿跨出,陈思珩步履生风的朝酒店旋转门而走。
回到酒店洗完澡,陈思珩披件墨色浴袍,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头发没有吹干,发梢滴答的水顺着下颚线往下淌。
他随手拧开苏打水,仰头喝空大半,目光瞥见摆在茶几上的智能手链,拿起来戴在手腕上,双击两下屏幕,屏幕冒出粉红色的爱心。陈思珩打开手机,进入情侣空间,给顾知雨发了个臭屁小粉猪的表情包配文是[晚安老婆大人]
半个小时后。
顾知雨好宝宝:【晚安】
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看得出来是在敷衍。半个月过去。
周年庆活动在即,顾知雨和朝澜女士提前一周飞到港城主持大局,落地当天,晚上朝老爷子打电话过来喊她们母女二人回主宅吃饭。港城四季如风,气候湿润清新,连风里都飘着暖意。一幢复古私人庄园位于半山腰的位置,花团锦簇的洋紫荆开得正好,浅淡的花香,留在空中挥之不去晚上那顿饭吃的并不愉快。
饭桌上,朝澜同父异母的妹妹朝婷逮着全家都到场的机会,变相跟老爷子控诉财产分割的问题。如今朝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退位是迟早的事。朝家泊庭集团的第一继承人是朝澜,同为朝家人凭什么她要受这种不公平待遇?朝婷打着司马昭之心,索性把事儿摊开了说:“姐姐如今掌管SG集团,再来管理泊庭,岂不会分身乏力。况且姐姐早年就嫁到京城,总不能港城京城两头跑。不如把股份让给我,由我来帮她分担。”朝澜举手投足间流露干练的英气,舒展大气的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她早前从哈弗毕业在华尔街干投行多年,是外人眼中比男人更懂商战的铁娘子,见过名形各色的人。
朝婷心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从一开始就清楚。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顾知雨索然没有半点胃口,只是觉得好笑,原来豪门家庭的勾心斗角是真的存在。
野心心勃勃的朝婷话里话外毫不掩饰自己的胃口,一桌子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顾知雨看不下去了,捻起方巾擦擦嘴,替母亲打抱不平。面带笑意,话里藏刀,毫不遮掩话中的明嘲暗讽:“小姨,你这样做可就不礼貌了。说到底,我妈咪是朝家公认的嫡长女,名号自幼被载入宗族家谱。”按祖上的规矩,只有嫡系的子女方可进入家谱。进入宗族家谱,恰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