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他的喉结,陈思珩精准握住顾知雨放在他喉结作乱的手,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磁性的。“男人的喉结不能乱碰。”
顾知雨手上动作一顿,神志瞬间清醒,想起曾经在大学寝室室友给她科普过,喉结是男性的第二口口官。
意识到危险,避而不及的把手抽回背在身后。两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儿,顾知雨看到彻底黑下来的天空。戳了戳闭目养神的陈思珩问,“你什么时候走啊?”陈思珩蓦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同她对视,一时间,他们都忘记避开,这一刻,好像有暗潮汹涌在自浪翻滚:“你送我回去。”顾知雨不情愿地皱了皱脸,“我出钱给你叫代驾吧。”陈思珩没来得及回答。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打乱了他们说话的氛围。顾明洲从2楼走下来,白褂衫衣襟上沾染星星点点墨点,辉煌灯光下,他身上有文人墨客的温润谦卑一面,即使上了年纪,与生俱来的气魄不会随之减少顾知雨知道父亲每天都有练字的习惯,顾明洲说过,练字是修身养性绝佳途径。
她小时候被迫学了两天,可天性活泼好动不是能静下心的性子,坐不住板凳。
学了两天,哭着喊着去找妈咪告状。朝澜对女儿宠溺有加,见孩子掉了两滴小金豆,心软放话不让她再学书法。
“小珩买的这个毛笔确实好用,对了,这么晚了,小珩你也就别走了,家里还有地方,你暂且在客房住一宿吧。”
顾知雨一听此话,疯狂给陈思珩使眼色,眉毛和眼睛凑在一起眉飞色舞。陈思珩面色有未褪下去的潮红,说话时有气无力,“谢谢叔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顾知雨”
临近晚上9:30休息时间,顾知雨本打算叫一个佣人把3楼的客房简单打扫一下,给陈思珩住。
没想到,顾商礼半路走出来,吩咐佣人可以下班了。在顾知雨质疑不解的目光中,他饱含深意道:“哪有让家人睡客房的道理?今晚我勉为其难的给我妹夫赏个脸,我们一起睡。”陈思珩”
将近半夜12点,顾知雨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未有困意。她担心他二哥和陈思珩那边的状况,毕竞二哥今天看起来确实挺生气。顾知雨开始发挥脑洞,作为二十几年好兄弟,顾商礼不会为难他吧。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突兀的震动一声。竞然是陈思珩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随后紧跟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都这个点儿了,陈思珩还给她发消息。由此猜测,她二哥应该是睡着了,等等,顾知雨瞬间想到一个荒唐的可能性,敲击键盘打字。【是不是我二哥打呼噜太响,你睡不着?】果不其然,对面秒回。
【震天动地。】
顾知雨对顾商礼呼噜声是深有体会。
此前,她和顾商礼住在同一个楼层,因为顾商礼睡觉不爱关门,他睡觉又沉,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穿透墙壁深度影响她的的睡眠。后来,顾知雨自行调到了3楼,这才彻底顾商礼呼噜声。顾知雨看陈思珩的那条生无可恋的表情包,非常之感同身受,内心纠结了半天,试探着问道。
【你要不要来我的房间?】
烦人精:【要!!!!】
顾知雨爬下床,偷偷转动门把手,嵌开个小缝隙,见陈思珩过来,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拽到屋里。陈思珩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热情?两人撞在一起,咚的一声倒在躺在床上。
陈思珩被她压着,艰难的喘着气。
顾知雨揉了揉额头,隔着衣料能感受他的有力心跳,不算好闻的酒精的味道钻入鼻腔,顾知雨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陈思珩筋骨有力双手抓紧床单,手背上隐隐的透出膨胀的青筋,某个危险部位隐隐约约有了反应。
他艰涩地开口:“起来。”
“你睡里边还是外边??"顾知雨全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屋里的窗帘遮光效果特别好,以至于他看不清陈思珩面色极为牵强,像是游走在爆发点的困兽。“都可以。”
房间没有多余的被子,只能勉为其难分盖一个,顾知雨把自己床边狐狸玩偶给陈思珩当枕头。
两个人平身躺着,互相扯着被子的一角。
心猿意马,各自心心绪不宁。
好像过了很久,耳边响起沉稳平缓的呼吸声。陈思珩转过身,呼吸间能闻到顾知雨身上清爽的薄荷迷迭香,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在酒精的驱使下,伸出一条有力沉重手臂,稳稳的抱住了不知有没有睡着的枕边人。
然后寂静的房间内,传出他温柔体贴的讲话声音:“晚安,顾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