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君(2 / 3)

谪龙说 八月薇妮 2160 字 5个月前

落之时,堪堪收住几分,而且关键时刻,山君以法力护住了初万雄的心脉。

就算如此,他仍是被雷火灼的四肢伤损,几乎失去生机。幸而有雷击灵液的浸润,灼伤之处,正自缓缓恢复。倒是没有看起来这样严重,至少,性命是可以保住的。

白惟对初守道:“别担心,令尊伤势虽重,性命无忧。”初守只觉着从未听过这样动听的话,眼泪刷地流下来,劈里啪啦打在了初万雄的脸上。

至于山君……她的伤比初万雄更严重,毕竟是她承受了大部分的天雷之力,但反过来想,假如不是初万雄冲上来,让天雷投鼠忌器,这雷劫全力之下,山君连一丝生机都不能留存。

因此两个人,生死时刻,竞是互相成全了。初守赶着来问,白惟闭嘴不答,显然棘手。胡妃等不及,道:“你倒是说话,到底该怎么样?”白惟叹道:“其实山君本就生机微弱,加上之前抵挡天劫,耗尽灵力,所以现在已是油尽灯枯,虽有雷击灵液浸润,也只能保证这躯体不会在顷刻间灰烟没而已。”

山君毕竞不是凡人,那雷击灵液对身为凡人的初万雄,效力极大,但对于油尽灯枯的山君而言,岂能足够。

胡妃呆若木鸡:“你胡说,你这叛徒必定其心可诛,故意这样危言耸听的…。白惟欲言又止。

胡妃的眼神何其厉害,当即抓住他道:“有什么话别藏着掖着,快说!山君若救不回来,我炖了你!”

白惟皱眉:“你炖了我也无济于事,我又不是大…”胡妃听出他弦外之音:“谁是大补?”

白惟垂眸。

胡妃盯着他,忽然心猛地一跳。

白惟不言语……但他显然知道答案,而让他露出这幅表情的原因是……胡妃打量屋内的人,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外就是白惟,另外就是初守,白惟不是大补,难道自己是?

以灵兽血肉滋补……这法子倒也听说过,毕竞先前她在皇宫内,也刚刚弄过这般手段,却不陌生。

胡妃的眼睛眯起,说道:“是我么?你直说就行了!是要怎么做?割肉?放血?亦或者神魂?要丹药还是直接……

白惟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愣怔间苦笑:“不…“刚冒出一个字,又收住。胡妃却从他短暂出现的神情里看出问题,她倒吸一口冷气,脱口道:“不是我?那…“猛转头看向初守。

初守正在听着他两个的对话,不算很懂,但没有错过。迎着胡妃的眼神,他道:“干什么?”

胡妃吞了口唾液,仓促间转开目光,不能回答。她知道了答案,此时也忽然有点明白,白惟为何是那副表情,为何无法出囗。

初守心思单纯,但并不笨,看着两个人突然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他想了想,说道:“劳烦两位再去看看我爹,我要单独跟娘亲呆一会儿。”白惟错愕:“初小……

胡妃咬了咬唇,却一把拉住白惟,把他拽出了房中。里屋,只剩下了初守跟山君。

初守坐在床边,撩起山君已然雪白的长发,发端乌黑,长短不一,是被雷火烧灼的缘故。

原本极美丽的脸,也被烧损,一侧几乎可见森然白骨,何其残忍。初守忍着泪,想起先前从宫门处往外掠出去,望见母亲在雷光笼罩之下,如风中残烛般的身影,她明明已经耗尽全力,却还是坚定地走向自己。他想起那句“吾儿……何在”,温柔而悲伤。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幻化出山君的本体,若说他不吃惊是假的,但……就好像是初万雄在高原之上第一次看到山君似的,初守并没有觉着恐惧。他只是莫名地想起来母亲喜欢看的那些话本子……尤其是那个《白蛇传》,心里想:原来是因为这样。

一切都似有了答案。

可是,还好,他的父亲不是那个没用的书生,不会被吓倒吓退。他跟父亲一样,同样也不会因为母亲是异类而生出什么嫌隙,不管她是什么样儿的,他只记得一件事一一那是他的,生身之母。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更何况,山君一点儿也不丑。初守闭了闭眼睛,把那些不知不觉涌出的泪擦掉。他细细地回想白惟跟胡妃方才的那只言片语。大补……大补……割肉,放血,神魂?

神魂之类,他不太懂,幸而前两个词,他不陌生。有法子就好,只要有法子能够救自己的母亲。他什么都愿意。

初守挽起衣袖,看向自己的臂膀。

山君的神魂,确实已近强弩之未了。

恍惚中,她似乎回到了二百年前,妖界面临灭顶之灾的那一刻。绝望愤怒中的女君,向着山林水泽泣血恳求,她愿意付出所有,就算神魂湮灭,从此消亡。

她需要力量,需要打败狻猊、为父君报仇、拯救妖界的力量。一-“那个声音,回应了我。”

山君无法忘怀,那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凡人。说是凡人,身上却透着一股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气势。他明明极其强大,但奇怪的是,山君嗅到他身上浓重的悲哀之气。他身后背着巨大的一口棺材,山君觉着,他的悲哀,大概是来源于那口棺木。

“我能助你。“男人站在那里,望着水畔的女君。女君盯着他,目光中有怀疑。

男人却没有理会她,只将身上的棺木卸下。他的手轻轻地抚过棺木,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