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人是不可能的。我或许理解不了杰的理想和大义,可是我不讨厌你,更加不恨你。至少现在你在我心里的样子,还是跟我当初在高专里初次遇见的时候一样,没有差别。”最后一缕青烟从她手中的细棍上飘散。
她刚想侧头向他再借个火,身体却突然他用力揽了过去,尚未燃起的新棒掉落在脚边的草丛里。
夏油杰紧紧地抱住了她,手臂环得很用力,下巴抵在她发顶。奈绪子怔了怔,手安抚般地抚上他宽阔的后背:“怎么了?”“今后也不要恨我。奈绪子,永远留在我身边吧。我要的也不多,只要比悟在你心里的待遇更好就行了。”
“……比悟好?”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刚才我短暂离开的时候,你是想哭吧?我能感觉得到。奈绪子,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离开高专时,没有立刻带你一起。如果我那时带你一起走,悟就彻底没有机会了。”他顿了顿。
“我知道立花先生在你心里的分量。我不求现在就超过他,但至少要比悟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奈绪子将脸埋在胸前,隔着衣物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比平时快上许多,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他很紧张的等待她的回答。
“杰,我们走吧!天下很大,去哪里都可以。我知道你不认同高专的理念,那我们就不去高专了,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就我们两个。”夏油杰沉默着。片刻后,他轻轻推开了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河对岸的灯光映在他眼中,那里面翻涌着浓重的情感,他苦笑着,用拇指摩挲她的眼角。“奈绪子,你无非是想一举两得。第一,让我这个威胁离朝雾先生越远越好。第二,不想我与悟有天对上。可是啊,奈绪子,我不能回头。我已经有了很多家人,我必须保护他们,引领他们走向我认定的未来。这是我承诺过的,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道路。”
“哪怕是我求你,也不可以?”
夏油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次的力道更大。“没关系的,奈绪子。你只是刚来盘星教还不习惯。很快你就会习惯的。大家都会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当成真正的家人。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奈绪子没有再说话。她把脸深深埋进他肩头的衣料里,闭上眼。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挣脱了束缚,从眼眶滑落,迅速渗入他深色的衣衫,然后消失不见。
相拥了一阵,杰突然说道:
“悟的学生过来了。”
奈绪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骤然一轻--夏油杰已将她打横抱起,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起,几个起落便隐入河岸边一棵枝叶繁茂的高大树冠中。几乎是同时间,两道身影从他们方才站立处不远的小径走来。正是祭典上那对少年少女一一红叶与勇哉。
“红叶,要不要这么拼啊?"勇哉抓了抓头发,语气抱怨,“任务归任务,可好不容易碰上这么热闹的祭典,我陪你多逛一下嘛!”“已经逛够了。"红叶的声音很认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河岸,“调查了这么久,才在这一带捕捉到一点那个诅咒师的残秽痕迹,不能松懈。这次任务如果完成得好,我们说不定又能升级了,到时候薪水一涨,你不高兴吗?“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啦,黑眼圈很重啊。”诅咒师?
奈绪子心头一紧,立即看向紧抱着自己的夏油杰,环在他颈后的手不由自主收紧,脸上血色褪去,写满了惊慌与担忧。夏油杰垂眸,将她这下意识的反应尽收眼底。为他而生的恐惧,他看得特别受用。
“别怕。他们找的应该不是我,我没在这里留下残秽。“就算真撞上了……看在悟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伤他们。”
奈绪子稍微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那他们在找什么?”“不清楚。“夏油杰的目光投向树下正在仔细搜寻的两个年轻咒术师,“不过,如果这附近真有连我都不知道的诅咒师,或者藏了什么有趣的咒灵,我倒很有兴趣认识一下。”
“不要!”奈绪子摇头,“你一旦战斗,肯定会留下残秽,他们都是悟的学生啊,说不定也能判断出你的残秽,如果被悟发现,被高专的人发现一一”她的心揪了起来。
她是想从杰的身边离开,可是不代表她想让杰遭遇什么不测。这全然为他考量的担忧,取悦了夏油杰。他低头,在她唇上飞快的印下一吻,眼里漾开愉悦的光。
“没事的,不会被发现的,我跟你保证。”树下,正在搜寻的红叶似乎察觉到什么,警惕抬头望向刚才奈绪子和夏油杰藏身的方向,但浓密的枝叶隔绝了一切。勇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
……好像不太对劲。"红叶蹙眉。
但是,红叶只感到一阵稍显突兀的疾风掠过树梢,吹得枝叶哗啦作响。她与勇哉对视一眼,眼中虽然还有疑惑,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常的气息。奈绪子和夏油杰回到盘星教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她能感觉到杰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还琢磨着趁这个时候跟他提点什么有利阿涉的要去。
但另一件令她担忧的事情还在。
杰的手始终牵着她,指节用力扣着,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反正进了里面总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