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钱已经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最近情况恶化得很快…毕竞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想去看望他。在外人看来我们仍是夫妻,一起去看看他,也合适。”
奈绪子应了下来。
他们到达后藤家。
后藤母亲眼眶通红,握住朝雾的手:“小涉,我,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什么医生都看过了。今天我弟弟托人请来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法师,人很快就到了。”
“法师?伯母,这,这有用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就当是,最后一试吧。”甫一踏入后藤的房间,奈绪子便脊背一寒,她明白为什么医院治不好了。后藤患的哪里是什么疾病,一只形态丑陋的咒灵正趴在他胸口,缓慢吸食生气。奈绪子用以往的经验初步评估,很可能是二级咒灵!如果再不祓除,后藤撑不过几天。
驱魔师?法师?
大概是看这家人病急乱投医,想来骗钱的吧。这种把戏她见过不少。“法师大人到了!”
“拜托您了,法师大人!”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您一定想想办法”“我明白,会尽力的。”
那道清越的嗓音响起的瞬间,奈绪子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穿着五条袈裟的高挑身影走进屋内,目光平静地扫过病床,甚至没有多看奈绪子一眼。
木?
后藤家请来的怎么会是他?而且,他居然愿意来治疗非术师?他不是最曾恶“猴子″吗?
“法师大人,我们需要回避吗?"后藤母亲小心翼翼地问。“不必,“夏油杰语气平和,“很快就好。”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片刻后,盘踞在后藤身上的咒灵开始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凝结成一个色泽浑浊的球体,落入他掌心。他五指收拢,这才抬眼,看向一旁的奈绪子。一一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有他们两人看见。房间内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也随之褪去。
夏油杰将咒灵球放回袖子里,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向后藤的家人,语气温和:“纠缠他的不祥之物已经清净了。令郎被侵扰太久,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和进补,但性命已无大碍。”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病床上昏迷多日的,连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后藤,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他视线涣散地移动了几下,落在泪流满面的母亲身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词:
“妈妈?”
“醒了!真的醒了!"后藤的父母扑到床边,握住儿子的手,泣不成声。其他家人也激动地围上去,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哭声和低语。在门口送别时候,所有人看向夏油杰的目光里,满是狂热的感激和近乎迷信的敬畏。
“大师!”
“简直是活佛再世……”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救了这孩子!”
“您分明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之前我们还以为……实在对不住您,夏油大人!”后藤家在当地颇有声望,儿子久病骤愈的消息很快引来邻里围观。人们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家的怪事与病痛,苦苦哀求。夏油杰始终面带悲悯而包容的浅笑,耐心听着,偶尔温和地应上一两句。奈绪子僵硬地站在门口。
祓除一个二级咒灵,对杰而言根本大材小用,但这些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一一他们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更不知道眼前这位"慈悲的法师”,正是咒术界顶端的强者之一,对他们怀着怎样的看法。
“呐,奈绪子,这就是你说的′咒术师?普通人真的完全看不见那些东西'?我刚才,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朝雾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被包围的夏油杰。他眼中没有怀疑,只有震撼,以及对那种“不可思议之力"的好奇。当夏油杰的目光越过人群,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时,朝雾立即主动走了过去。“夏油先生……冒昧打扰。我是写小说的,您所接触的这些…不可思议的事件',对我来说是绝佳的灵感宝藏。不知能否向您请教?”夏油杰的笑容加深,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奈绪子:“您是奈绪子的.?"朝雾连忙回应:“我是他的丈夫,朝雾涉。听奈绪子说,您也是咒术高专毕业的学生。”
“啊,原来如此!既然是好朋友丈夫的请求,我自然知无不言。”“那实在是太好了!不知您在哪下榻呢?我和妻子还会在宇治耽搁几天,我可以请您喝咖啡。”
夏油杰:“我就担心聊这些话题,恐怕会冷落了太太,让她觉得无趣吧?”“不会不会!”朝雾涉连忙摆手,“她很喜欢听故事的。我们刚在一起时,她每晚都要听我讲好多故事才肯睡呢,对吧,奈绪子?”突然被点名的奈绪子喉间发紧,低应了一声:…嗯。”“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好太太。”夏油杰轻轻拍了拍朝雾涉的肩膀,“您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太太啊,万一哪天被人抢走,那可就糟糕了。”奈绪子知道阿涉无论是身为前调查记者还是小说家,都抱有充足的好奇心,只是她没想到,自此阿涉与夏油杰的交往变得非常频繁。有几次,奈绪子忍不住提醒他:“杰他不是普通的咒术师,他的力量太强了,观念也与常人不同,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朝雾却不以为然,反而为夏油杰辩解:“他只是见解独特了些,但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