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在家(2 / 2)

以打招呼的名头了解下“新人"。

果不其然,当天隔壁热心肠的老太太就送来新做的渍物,在玄关寒暄时,目光自然地在两人之间流转。

奈绪子早就准备了在港城买好的特产作为交换礼物。“谢谢,谢谢…两位是…?”

老太太目光流转。

朝雾涉沉默了一瞬。奈绪子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已准备好听到“妹妹"或"亲戚"之类的答案。

“…这是我妻子奈绪子,今后还请多多指教了。”奈绪子倏然抬眼看他,他却已侧身去接老太太手中的陶钵,避开了她的视线。老太太热情地说着"真是好漂亮的太太,朝雾先生好有福气呢”,奈绪子心里一甜,连连配合着点头。

“两位还没有孩子吧?我们这里虽然不大,但幼儿园也是有的…有孩子之后可以考虑送去我们的向日葵幼儿园,我孙女在那里做教师。”“是,谢谢您。”

接下来,半个月的光景在乡间的虫鸣与炊烟中平淡滑过。奈绪子通过港城旧友的渠道,始终留意着陈伯那边的风声。出乎意料的是,那里一片死寂,好像那晚上没发生过任何惊心动魄的事情。一开始,这份异常的平静,让奈绪子更慌,但人既然已经在霓虹,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直到这附近来了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不过二十来岁,他挨家挨户敲门,态度礼貌,自称是某个新兴宗教的传教者。

奈绪子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向来采取门一关假装不在家的态度,省去后续一系列麻烦。

她凭着多年练就的警觉,只要从窗缝瞥见那抹西装身影靠近,便屏息凝神,装作家中无人。

那人在镇上徘徊了几日,竟颇具人缘。几乎人人都接了他的名片,甚至有人考虑入教。

第三日午后,朝雾要去京都见新出版社的编辑,可能三天才回来。奈绪子独自在院中收起晒干的衣物,抱着布料正转身回屋,抬头看到那西装年轻人又准备往她的屋子过来。

奈绪子如同前几次那样,单手抱着衣物冲入玄关,另一只手反手去拉拢内门。

她瞥见自家客厅窗帘似乎合上了。

怪了,她出门的时候就记得合上窗帘了吗?这时,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按在了门外,阻断了关门的轨迹。

奈绪子浑身一僵,对危险的预知瞬间到达顶/缝。“这么不近人情吗?奈绪子。”

一道清越含笑的嗓音,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钻入她的耳膜。“奈绪子对我们盘星教的意见就这么大?”“那个负责这片区域的年轻人,已经来了好几次。镇上几乎人人都接过他的名片,聊过几句。偏偏只有一位太太,连面都不露。而她的丈夫似乎总在固定的时间去镇上的咖啡厅写作,规律得让人印象深刻。”就在奈绪子愣神的时候,门被他用力一推,奈绪子后退几步,差点撞到了鞋柜上。

穿着五条袈裟的身影侧身而入,反手将门在身后合拢,室内窗帘都拉紧了,一时间暗淡无光。

时隔几年,夏油杰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线香的香气。

许久不见,他头发更长了,在脑后松散地束了半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依然宝相庄严的端庄清雅,唇角勾着惯有的温柔浅笑。“…杰,好久不见。”

“呀,奈绪子,好久不见。”他笑着摆摆手,“你真是变了点,不是说样貌,是胆子好像变小了点。见到我就这么害怕吗?我以为,当初你从悟身边离开想尽办法离开,会多少想着来找我呢。可怜我冒着大风险在霓虹,甚至在关西也没放过,到处安插眼线,就是等着奈绪子的求助呢。”他的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她身上寻常主妇的棉质衣裙。

“真是让人意外啊,奈绪子。当初决心大到可以斩断一切,远走异国他乡。然后倒追一个不过是跟立花先生长得像的普通废物,跟他恋爱,结婚,如果我再晚来一些,是不是连孩子都要有了呢?”奈绪子咬了咬下唇,沉默以对。

夏油杰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答。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抵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另一只手的指尖隔着布料,停留在她剧烈心跳的位置。“心跳真快啊,奈绪子。”

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下颚线,“这副样子……倒确实很像一位温顺的太太了。”

“先生总是不在家呢,太太一个人,觉得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