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这个我死了,他爱的客体已经消失了。
她已经很幸运了。
很幸运被他爱过。
毕竟这世上,除了夜蛾老师,还有哪个人敢这样在五条悟面前放肆大吼?还有谁会拒绝五条悟呢?
瞎了眼的人会吧。
哦,正巧,她就是。
…小悟,我头疼,想躺一会。”
身后的人连忙应道:“好好·.……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不要。”奈绪子拒绝得干脆,“你在这里,我反而不安心…对不起,我实在疼得厉害,想躺一躺。”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捂住了发疼的额头,忽然想到一一杰杀人离开高专的那一天,夜蛾老师跟小悟在走廊里争执了很久,后来,夜蛾老师也是这样捂着头离开的。
未必是真的头疼…但伤心却是在所难免的。奈绪子感到身体一轻,五条悟的手臂穿过她膝下,另一只手抱住后背,将她稳稳托起。
五条悟仔细地拉过被子,一直盖到奈绪子的下巴,掖好被角。奈绪子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了一小会。最终,脚步声渐远,门被轻轻拉上。
五条悟刚踏出回廊,一名佣人便近前行礼:“五条大人,清水家的镜小姐正在贵客厅等候,说是为奈绪子小姐之事而来。”厅内,身着淡紫色留袖和服的清水镜见他到来,从容起身行了一礼,“五条大人,好久不见,您一切都好?”
五条悟没心思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清水小姐,是因为奈绪子来的吧?是有…帮助她康复的办法吗?”
“是的,我已经听闻了奈绪子小姐身上发生的事……奈绪子小姐昔日对我的照顾有加,再加上,我家本来就她…但是,之前家中所有医师早已被直哉少爷请来诊治过,连他们都表示无能为力”
眼看五条悟眸微光黯淡,清水镜立即说:“但是并非全无希望啊……五条大人,家里的医生告诉我,京都这一代近郊住着一个奇人。这位婆婆并非我家医师,但是我家医师的师父年轻时曾受教于她。只是一一”“既然是你家医生的老师的老师,那肯定很厉害了。”甚尔蹙眉,“怎么不早点说?”
清水镜面露为难:“其实,我早就去求过这位婆婆了…但是…对方嫌弃我只是个小门小户出身,说我来请人是折辱她的身份,直接将我们都赶了出”清水家虽不及御三家,也是咒术界名门,在那位婆婆眼中竟只算“小门小户"?
五条悟问:“她叫什么名字?”
“千草婆婆,虽行事不拘一格,但医术确实通神。家中医师无不推崇,据说她精通反转术式,不仅如此,反转术式治不好的,也能治。总之,是个隐世奇人。”
甚尔单刀直入:“人在哪?怎么请?”
“这正是最难的地方。“清水镜轻叹,“千草婆婆虽然住得不算远,但脾气古怪,治病全凭眼缘。有时村民赠她一尾鱼就可以得到倾力救治,有时望族族长亲至却连面都见不_上……加上,婆婆本身咒术修为高深,结界之术尤为精湛,谁都不敢轻易对她用强一-毕竞,谁又能保证自己没有求到她门前的一天?”甚尔又追问:“如果不要钱,那其他条件呢?她缺什么?有什么心愿没有了?”
清水镜想了想,无奈地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在想,如果五条大人,甚尔先生,再加上直哉少爷亲自前往,最好把奈绪子小姐一起带上。或许婆婆看在诸位的诚意和患者的痛苦上,会愿意出手相救。”直哉死死瞪着清水镜,“开什么玩笑?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野老太婆,要我亲自去请?”
五条悟略显迟疑:“但是奈绪子刚刚躺下啊,说不定要午睡什么的一-”“她从不午睡。”甚尔冷冷打断,“大概只是嫌你烦,找个借口赶你走。”“你不去也得去。”五条悟倏然凑近,阴森森地说道:“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帮你重温下你'幸福′的童年。”“悟君,你还真以为这是你家啊一一”
“一起去吧,直哉。”直哉话未说完,一个洪亮的声音自廊外传来。“如果是千草的话,也是我的旧识了,我年轻的时候跟她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她还在京都…“禅院直昆人迈着阔步踏入厅中,精神霎铄,腰背挺直,“她确实不是寻常人物,值得所有人登门拜访,直哉,一起去。”直哉“切"了一声,却也没再反驳。
五条悟回奈绪子房间,在榻边单膝跪地,轻声唤道:“奈绪子,清水来了,她说要介绍一个医生,说不定能让你康复。”榻上的人闭着眼,呼吸平稳,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五条悟俯身,一手探入她颈后,另一手稳稳托起她腿弯,将她完全揽入怀中,又调整姿势,让她脸颊依偎在自己肩窝,避开所有伤处,也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甚尔抱臂靠在门框上,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清楚此刻不是与这个浑身紧绷的六眼起冲突的时机,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锁在奈绪子垂落的衣角和微微晃动的指尖上。
察觉到身后人沉甸甸的视线,五条悟手臂稍稍收紧,将怀中人护卫得更加周密。
几辆高级轿车蜿蜒前行,停在一片被竹林环抱的山坳处。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远处比叡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