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李柳叶担心,县城回河溪村挺远的,单她老娘去她不放心。
“这有什么,都习惯了。“梁四娘从前也是文气的人,逃难五年下来,早就变得顶天立地了。
她家去了一趟,把赚得银钱使了一半给文娘,让她买肉,其余的自己放好,全当做养老钱。
随后再去小赵村,按照赵二刚的意思让那几家割了菜,如此才回去。入了二月份,客流逐渐稳定,赵夏至还帮着客人们跑腿买酒,或是送到酒肆里去,这一来一往,就把各个胡同巷子都摸清楚了。她们家红红火火,惹了不少人眼红。
有吴八娘,也有别人,只是吴八娘只敢在心里诅咒她们生意惨淡,有些人却是真的想要下手。
譬如安康坊那边的一家烤肉铺子因着菜品单一,近些日子被抢走了不少生意,一打听,得知是一家烧烤摊子,顿时就怒了。“这不是和咱们家抢生意么?他家还做到晚上,什么都卖,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烤肉铺子的东家狠狠拍了拍桌面,他的食肆由小做大,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架势,自然容不下对家。
“是抢,可也没法子,人家那里新鲜呐,烧烤出来的肉味道又不是很重,像咱们家,搁屋里坐着烤,衣物沾染了味道。"东家的娘子说,“要不,咱们也学他们,给烤好端上去?”
“这得费多少功夫,咱们家就三个人,如何做的过来?难不成还把我老爹老娘拉上么?“那东家发了火气,很是威风了一通,最后摸着下巴,想出来一个坏点子,“你说,要是有人吃坏了肚子,再报了官府,想必他那个铺子也开不下去了。”
“这不好吧,万一被人发觉了,况且,没准他们有什么靠山,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惹祸上身。“娘子神色犹豫,劝他,“要不就算了,咱们再看看。”“你瞧瞧最近两个月生意多差,比以前差远了,这两天更加,一个客人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咱们家关铺子吃西北风去了。”“我先前就说了要去老徐那里买肉,你偏不信。"原是这东家有个堂弟,高不成低不就,于是半路成了屠户,托这东家买他的肉,东家觉得被人求有面子,答应了。
结果自从换了堂弟家的肉,生意一落千丈。大
赵夏至家今夜炖鸡汤喝,一整只鸡放进汤锅里熬炖,拿出来时,老母鸡的肉已经软烂,就连开始掉牙的梁四娘都能吃得动。除了鸡汤,还有酱猪蹄,就从隔壁买的,入味得很。“这日日吃肉的日子,放在从前可想都不敢想。“梁四娘感慨,之前还要逃难呢,后面到了河溪村,也只有打到了野猪家里才能沾上荤腥。“娘多吃点。"李柳叶心疼梁四娘,给她夹了鸡腿。“我今日看见了王大财到县里了。“赵夏至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啥。”
“王大财,这人就净不干好事,得离远一点。“赵二刚说。吃罢了宵夜,铺子门口却进来一个小娘子,“还开着呢?”“姐姐喝口茶。“赵夏至给她搬了凳子,她认得这个小娘子,是孙县尉府上的丫鬟,唤灵儿的,这些天隔三差五来一趟。“我们老夫人急着要吃,你们能不能马上做点出来?"灵儿问,她急得都没坐下。
“只剩下这点子菜了,可以么?“赵夏至把东西拿出来,今日卖得快,肉菜唯有鱼剩下。
“除了鱼,都给我包圆了。“灵儿一咬牙说。没过多久,她拎着东西回去复命,却挨了一顿骂,老夫人指明要吃肉,灵儿带回来的都是素菜。
灵儿红了眼,府上谁不知道老夫人不吃鱼,她不敢带回来。再一个,老夫人是睡下了睡不着才说要吃,这个时辰还能有什么肉菜?偏偏丫鬟说不了主子,都是她的错。
夜晚,宝黛替孙夫人梳头,说起了这事,“奴婢听说那家铺子卖得快,去晚了可点不到想吃的东西。”
“是么。“孙夫人只尝过一次,虽然是好吃,只是吃了口气重,如何漱口都会有那一股子气味,故而不多吃。
“竞真的有那么好卖?"孙夫人不知在想什么,“你说,我名下的铺子也开个卖吃食的,如何?”
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小门小户的女眷都很少会让铺子卖吃食,跌份。她们名下的店铺大多数都是卖胭脂水粉,字画衣裳,这才是高雅。偶尔有卖吃食的,那也是旁人一提就能想起来的大酒楼大食肆,与平民吃食拉不到一起去。
如若不是实在没钱了,孙夫人也不会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夫人,您若是想,咱们只管试一试,那烧烤又不是只他一家能做,而且只要一烤就成了,想必也不难。"打小就在商户家里伺候的家生子哪里清楚个人厨艺才是最重要的。
“你明日去把李管事叫来,我问个事。"孙夫人说。大
赵夏至与李柳叶去买鱼,淮安县有个大码头,大货船小渔船争相着停靠,渔船上卸下来一批一批江鱼海虾,赵夏至眼尖地看见了有生蚝,她指了指那个白头阿翁前面的篓子,“娘,娘,买那个如何?”李柳叶带着她走过去,“这丑壳子怎么卖?”“一篓子三十文。“那阿翁很久才等到有客人,忙不迭地说道:“都是我晨起就去撬的,新鲜。"丑壳子难卖,因着肉少又腥味重,没多少人喜欢吃。“三十文,我们要了。"李柳叶说,她给了银钱,提起来篓子,看向赵夏至,“咋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