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铺子(3 / 4)

来就是一千二百文,一两多银子。赵东家拿的出来,但是也不能这样由着你要。况且,这位置是好,只是你也知道小了些许,这干点小买卖租这里不划算,你看?”

方大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这个铺子挑人,卖包子卖馄饨都难回本,大一点的酒楼食肆又看不中他这里地方小。这么卡着不上不下,已经空了三个月了“但是起租一年,你这半年也不行。“方大郎软了语气,“要么就加钱。”冯经纪说道:“二百文实在是太多了,再少点,兴许赵东家就答应了。”“一百五十文。"方大郎说。

“爹,要不咱们去另外一家,那儿还没有那么贵呢。“赵夏至扯了扯赵二刚的衣袖,“这里还有些破,后面院子砖块也缺了,不好。”闻言,方大郎有些羞怒,一个小女娃懂什么,搁这里叫唤。“一百文,成就成,不成我们就此算了。“赵二刚几乎是压着方大郎的心里底线出的。

方大郎思考了一阵,冯经纪又添了两把火,最终还是同意了。签订了租约,又给了冯经纪的那份钱,铺子里只剩下赵夏至三个。她四处转悠,前后都是四四方方,铺子里只能摆得下三张方桌,烧烤架都得摆在外头,不然就挤了。

“要是换一换就好了,这里和那家一样大,能摆得下六张桌子。“赵夏至嘟嘟囔囔,李柳叶听见了说道:"要真那样好,还轮得到我们租?”租铺子么,总是有这里不满意那里不算好的。后面院子有两个房间,正好三个人分,要是做菜煮汤,只能在院子里,这儿太小了,隔不出一个厨房。

至于家禽,收拾收拾圈养也使得,规划好各处的用途,赵夏至心满意足地上了驴车。

今年过年比去年要热闹,赵夏至换上新衣裳,养了几个月的头发变得乌黑,她用赵二刚给她买的银簪子挽起来,成了一个标志的女娃。就是有些黑,风吹日晒,也白不了。

赵夏至磕着咸香的瓜子,“织花,吃吗?"她掏了掏兜,给织花一大把瓜子。“我有花生。"织花礼尚往来。

今夜是大年三十,得守岁,赵夏至和织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大部分时候是织花在问,她没去过县城,好奇着呢。

“我日后也要带奶奶和娘亲去。”织花说,她如今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啪啪啪。"炮竹声零零散散,夜色浓重,石桥上走过来两道身影,一大一小,都是男的。

待走近了,那男人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叫田桂花和王菊红的人?”“你是谁?找我奶奶和娘亲做甚?"织花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你的奶奶?你娘亲?“那男人不可置信般开口,“你多大了?”“你叫啥?“赵夏至拉住了织花,上下打量这两个人,看五官,他们指定是亲人。

“我叫王富贵,这是我儿子,王竹子。”

“!“田婆子的儿子就叫王富贵。

织花呆在原地,赵夏至扯了嗓子喊,“田奶奶,菊红婶子。”王富贵和王竹子回来了,他俩居然没死!

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在自己家里,聚在织花家门口看热闹,好些人都在问王富贵当初去了哪里,怎么没回家。

“那个时候乱糟糟,还有人杀人,我没敢乱走,带着儿子成了一个有钱老爷的保镖,一路躲着,等去年定下来了,我就带上竹子边问消息边找,这才找回来了。“王富贵解释,他得知了织花是过继的,心里松开一口气,他就说嘛。田婆子和王菊红哭过一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赵柏便说道:“这是喜上加喜,新年一家子团聚。富贵,你不在这几年,你娘和你娘子可是受了不少苦头,差点就到不了这里了,你可得好好对她们,地里的活勤快点。”张玉秀也出声,“菊红为你守着,宁愿过继织花也不愿意再嫁。“她想得多,就怕王富贵这几年认识了新的女子,那王菊红怎么办?“我晓得。"王富贵左右牵着田婆子和王菊红的手,又朝着织花招手,“让爹看看,模样真俊,过些天给你买糖吃。”

“谢谢爹。"织花忐忑不安的心慢慢落下。人家一家有话要说,其他人不好多留,赵夏至随着人群散去,“这回织花家里就轻松些了。"到底多了一个壮年人,种田的事交给他,女眷们就能松一松。“也不怕被欺负了,挺好。"李柳叶手上不停,绣着新的鞋底子。夜晚,王富贵与王菊红躺在床上,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这头王富贵说那些年的颠沛流离,那头王菊红说这一年多来家里日子逐渐好过。“家里怎么会种菜?"王富贵问,待听得王菊红解释,他沉思,“我也是许久没见过赵二刚,不过看样子,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机灵。他们家要去县城开铺子,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这里有些积蓄,家里不愁没有粮食,要不,明年五亩地全部种菜?”

他出去几年,倒也长了不少见识,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跟的那个老爷曾经说过,遇上了能带着发财的人,那得紧紧靠着。王富贵心想,赵二刚不就是么?他自个没啥本事,也就一身蛮力,积蓄也是靠力气才攒下的,要他轻轻松松赚银钱,很难。“要不,明日和娘亲商量?"王菊红犹犹豫豫,家里做主的向来是田婆子。“成。”

田婆子自然答应,眼见着赵二刚家里都能去县城,她羡慕,如今儿子回来了,做事就可以更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