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什么条件,没爹没娘,家里只有五亩地,还是和兄弟共有的,就这还不同意她的说亲。在十月十日这日,赵柱子把赵夏至要的木床打出来了,简简单单的床架加两块木板,没有过多的装饰,却也让赵夏至好一阵儿高兴。赵柱子帮着安好了床,没多看就出去了厅堂,李柳叶又给他倒了菊花水,催促他,“看你忙前忙后,喝了解解辛苦。”“不辛苦。“赵柱子说,他干这活还能得五个鸡蛋,都落他自己嘴里,那哪里能辛苦。他喝完了菊花水,没留多久就走了。“娘,快点进来瞧瞧。“赵夏至兴奋地高喊,她坐在床上,就差打滚了。这可是她的床,一个人躺着能躺成大字形,多舒坦。“看你那个样子,我躺一躺。"李柳叶躺下,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赵夏至便如乳燕投林般冲入她的怀抱,和她亲亲蜜蜜。“娘,到了冬天你和我一起睡,暖和很多。“赵夏至撒娇,晚上睡觉李柳叶会给她讲故事,都是她小时候打猎的所见所闻,多有趣,听无数遍都不觉得无聊“那你爹咋办?"李柳叶笑着给女儿整理碎发,入手触感干枯,她想着山上找不到养头发的茶树枯,下回进镇上就去医馆买些护发的药材。“我爹一个人睡竹床,他又不怕吹风打雷,随他孤独咯。”母女俩闹了好一会儿,李柳叶才起来拿着烂布把木床仔仔细细擦干净,她摸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你柱子叔做事细心,没什么倒刺。”把木床擦好,李柳叶给赵柱子拿了五个鸡蛋,这是说好的,赖不得。瘩子婶就住在赵柱子旁边,见了赵柱子得了好处,颇有些记恨,怪声怪气地讽刺赵柱子,“这一个人就是好,什么吃食都入自己的肚皮,是吧?”“我挣多少都是自个吃,不像你,挣多少都是别人吃。“赵柱子嘴上不饶人,把门一关,由着瘩子婶跳脚。
“该死的赵柱子,嘴巴这么贱,活该你没了婆娘。"瘩子婶骂骂咧咧。要说这赵柱子也是命苦,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爹娘,爷奶好不容易把他拉扯长大,逃难时没挺过去,只剩下他和娘子,那时他娘子还有了身孕,生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就这样,剩下了他一个人。
大
早上一起来,赵夏至捡了三颗鸡蛋,随后检查每一只牲畜的情况,意外发现每一只母兔都揣崽了,肚子微微鼓胀,她瞪大眼睛,这只公兔来了才多久?“娘,你来看。”
李柳叶查看一番,确认是真的怀了,为了不让它们分心,便把五只已经毛茸茸的小兔子挪出来单独养。
赵夏至帮着喂草,忙碌了两刻钟,她才急匆匆去村口帮着熬粥,打了一个哈欠,她数着日子,再有十天左右她就不需要早起了,收了粮,那就是各自吃名自的。
“哼!"正走神,赵夏至忽地听见了王春燕重重哼气,她抬眼,瞧见赵去北慢慢往这边走来。赵去北咋得罪王春燕了?赵去北到了村口就等了等,他是来拿粥的。得了王春燕敌视的目光也不在意,他淡淡扫了在场人一眼,刚好与赵夏至对视,他便温和地笑了笑。他想,赵二刚和李柳叶都是能干的人,赵夏至想必也是,他得交好。赵夏至挑了挑眉,移开目光,等分了粥水就溜回家,又下鸡蛋继续煮,与李柳叶一人一碗半鸡蛋粥。
赵去北也走了,王春燕咬着唇,视线在他的背影上和赵夏至家来来回回扫汤。
“春燕,你还不拿回家吗?”
“我再等等,太烫了。"王春燕敷衍了两句,一双眼睛往村尾的方向眺望,丝毫没有发觉一旁舀粥的张玉秀瞅了她好几眼。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步而来,王春燕眼中闪过一抹光,蹲下捣弄柴火又去收拢路边散落的一些小树枝,看着十分能干勤劳。张玉秀若有所思,与林雨聊起来,“怎的是你来拿粥?你家清风不得空?”“念书呢。“林雨解释。
“那感情好,这么努力的娃娃,等念书有了出息,肯定孝顺你,带着你们过好日子去了。”
没人不喜欢听夸赞孩子的话,林雨露出真切的笑意,“我对他的期望就是去县城里安家,要是能去州城,那就更好了。”张玉秀眼神下瞥,王春燕心不在焉地捅咕木炭,耳朵动了动,明显听得认真,她心里有了计较,“慢些,别走太急了。”“好。"林雨提着粥走了,她家里条件好,有个保暖的食盒。“春燕丫头,你还不走?“张玉秀催促她,这回王春燕倒是干净利落地捧了粥水回家。
得知了小女娃的心思,张玉秀没忍住和赵柏透露了,“赵草儿前些时候还看中了赵去北,结果王春燕却看上了康清风,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赵草儿和赵去北那是实实在在掰了,连表面上的情分都没有。两次说亲让赵去北烦透了,便私底下找了赵柏,当着赵柏和张玉秀的面放下狠话,绝对不会与王大财和赵草儿结亲。
这些天王春燕看不惯赵去北,没有明面上找事,但是背地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像今日,暗戳戳出气,也是个怪可爱的女娃。“康清风,他家里条件好,想结亲家的不少。“赵柏说,便是他也动了心思,只不过他知道的更多,那清风小子是要科考的,保不齐来日中了,成了秀才公,这样的条件也不是他这种农家能攀得起。康高山是大夫,林雨又是知书达礼的模样,康清风又吃苦读书,家风也清正,这样的人家要寻儿媳妇自然是在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