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久,绿柳家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啊!"绿柳高亢地惨叫。
“怎么了?"留在原地的娃娃们面面相觑,倒是跟去看热闹的孩子跑回来说道:“打起来了,那个女人抓着绿柳打,把她头发都嬉掉了不少。”赵夏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分完了粥,她才去看八卦。“我们可没有打错人,她不要脸,勾引我那前夫,不过这会儿我和他和离了,你尽管跟他在一起。"那女人叉着腰,嗓门大得很,“一对搅和到一起的奸夫口口,曾树那个贱人我给打一顿丢出去了,吃我家喝我家,居然还找别的女人。他既然惦记你,我就成全你们,你大可以去找他,跟他成亲。”“绿柳掺和的是有娘子的男人?哎呀,都被人打上门了。”一众围观的村民一惊一乍,这年头寡妇再嫁常有,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跟有娘子的男人不清不楚,那就该骂了。
“那她咋还那么有理,这没名没分,换作我是她,得羞愧死。“痞子婶瞥了在地上捂着脸的绿柳一眼,摇摇头,这绿柳真是没个样子。“哥,我们要不要出去?“屋内的赵去南正扒着门缝看,绿柳总归是他的亲娘,她被人上门打了,他们不闻不问是不是不太好?“出去做甚?给人一起打还是一起骂?“赵去北表情淡漠,他早有预料会有这一天,上辈子张云一家上门,他和赵去南为了护着绿柳被挨了几拳,就这,绿柳还不领情。
“她,她怎么跟别人的男人……“赵去南没成婚,还是个小子,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他为此羞耻。
“去南,我们别管这件事,全当作不知情。“赵去北慢慢地说道,“她自己做的事,合该自己扛。”
“你放屁,我和树哥认识比你早,要说坏感情的可不是我,而是你。“绿柳狼狈地站起来,呸了一声,“要不是你,我跟树哥早就能恩恩爱爱了,又怎么会蹉跎到现在。"她满脸喜色,虽然挨了打,但是知道了曾树与张云和离,那她就能光明正大和曾树成婚了。
“甭管认识早不早,他和我那是正正经经拜过堂的,啥也没出入赘给我。”张云看着豪爽,下巴一抬,“不过这样的男人我看不上眼,也就你把他当个宝。”“你们小赵村出了这等人,总得好好清一清风气。"上身粗壮的老头环顾一周,对小赵村的这些村民甚是不喜,甚至决定了,将来这个村子有喜事需要人杀猪,他决计不会接。
赵柏姗姗来迟,他本来都不想管这回事,丢人现眼的玩意,传出去整个村子名声都不好听。
上门的三人没有停留多久,也不接赵柏的话,合着又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赵夏至又瞧了瞧高高兴兴的绿柳,不明白她图什么。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儿子,又把名声弄臭了,怎么看怎么不明智。正打算转身,绿柳家的大门又开了,赵夏至看过去,绿柳怀里捧着一个包袱,脚下不停地往村口去。
“她这是去哪?”
赵柏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去哪里,说是去找曾树,都等不及了。往后便当我们小赵村没有这个人,她既然嫁了,就不算做小赵村的村民。”却说村里一下子少了马老大马老二和绿柳,大部分的人在看八卦,只有少些人有了别的想法。
何金花推了推赵大刚,“娃他爹,你说,隔壁没了人,能不能我们搬过去。"她住得这一户虽然勉勉强强修了,但是比不上隔壁宽敞。加上家里人多,挤在一起进出都不方便。
“这咋弄?“赵大刚意动,“咱们抓阄抓到了这一间,要换也没有个名头,只怕村长不同意。"他也想要个宽敞的屋子,婆娘又怀了,等生下来又挤占一个位置。
“你不能想想法子?见天儿都是我出主意,你那脑子是用来看的么?“何金花最近脾气暴躁,一有点不顺心就要张口骂。“我能想出什么法子?那屋子要是给人,谁都想要,咋可能单是给我们。”赵大刚贪心,却也看得明白。
夫妻俩吵吵嚷嚷,不一会儿就歇了火气,又调转目标,骂上了赵三刚,“他住在爹娘那里,吃爹娘的住爹娘的,不是该给我们家出一份力?”赵大刚也怨赵三刚,前些天赵三刚害的他进了医馆,上吐下泻了好几日,抓药钱都去了一大笔,还没给呢,写了字据等收了粮食再还。赵三刚真是丧门星!
不远处一户人家,有个男人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对着身边的女人说道:“绿柳走了,你这几日去问问赵去北的口风,我觉得他大半会同意,平白得一个媳妇,指定是乐意。”
“但是他们家没有爹娘帮衬,何况他家的田地是兄弟两个分,以后岂不是亏待了我的春燕,要不再想想?“赵草儿犹犹豫豫,这爹娘看女婿不同,王大财看中赵去北有的东西,她则是更关注赵去北缺少父母。没有父母把着日子,刚成婚的年轻夫妻会难过许多。“你懂什么,赵去南还小,等咱们春燕进门了,那就是长嫂,俗话说长嫂如母,那就能管着赵去南,到时候再过一两年,把赵去南赶出去单过,那房屋和田地不就是我们女儿的?"王大财铁了心要把王春燕嫁给赵去北,他在绿柳那里没讨到好,便要在她儿子那里拿回来。
绿柳这个臭娘们还真是豁的出去,顶着那样的名声都跟个没事人一样。“那我明日去说一说。“赵草儿想到王春燕十六了,她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