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点才睡着,这才过了不到四个小时,又出什么要命的幺蛾子了?
“欣,欣姐!出事了,蓝玫瑰酒店金城,还有郊区别墅关荣,他们都没了,现场很糟糕,所有人都乱作一团,您……”“等等!“姚欣身体绷直,眉头紧锁,“冷静点,慢点说。什么叫没了?”电话那头一片嘈杂,男人深呼吸了两个来回组织语言:“昨天夜里,金城、关荣,还有四位参谋部成员都死了,您”姚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金城和关荣之间有一个死亡不奇怪,但两个都死了?还有四个高层,一共六个…是昨天夜里的投票金城和关荣的六票?!她猛地握拳,凝聚气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谁离我最近,发地址过来。”“蓝玫瑰酒店,距离您的位置只有三公里。另外,其他高层们怕是也接到了消息往各处赶,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姚欣掀起薄被下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换衣服出门,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十五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第一个“血腥现场”。踏出电梯的一刻,原本吵吵闹闹的顶层瞬间没了声音。走廊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手下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一条路。姚欣顾不上他们的猜疑和惊惧,快步走到了金城的房间。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了手下说的“现场很糟糕”是什么意思。入目是大片大片的鲜红,沙发、靠枕、地毯无一幸免,以至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金城脸上一片青灰,眼珠瞪大、布满血丝,表情狰狞且痛苦。不像是与人搏斗死亡,倒像是从刑房电椅上捞下来的。“怎么死的?“姚欣退后两步,看向一旁三魂没了七魄的私人医生。“中,中毒,以及失血过多,“私人医生跟在金城身边多年,也见过对方折磨人的手段,但没想到这种惨状有一天会出现在他本人身上。“具体一点,”姚欣说。
“毒很像乌.头碱,可普通的乌.头.碱不可能对A级天赋者造成这么强的伤害。失血过多是因为,金先生全身基本没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五脏六腑全都被刺穿了。”
姚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其他人也都这样?”“哦,不,"手下提前问了一圈,“只有金城有失血过多,其他人似乎只是单纯的中毒。”
姚欣默默松了口气,那就是金城自找的了:“金城的两名亲信呢?”“也没了,我这里有照片和报告,"手下说。姚欣摆摆手,对这种细节不感兴趣:“昨晚,就没有人听到声音?监控录像呢,也没拍到任何人进出?”
“没有,是手下发现屋里一夜都亮着灯,而且金先生没有反应才闯进来的。监控已经查过了,一切正常。”
姚欣深呼吸一个来回,试图让自己尽快消化这峰回路转的剧情。然而此时门口传来骚动,回头一看正是昨晚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的唐奇。“唐老,"她颔首示意。
唐奇随意应了句,走到她身边看向金城,表情如深湖一样平静,叫人看不出心心思。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你昨晚投的阮微吧?”姚欣一惊,面上不显:“您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前觉得你不大聪明,”这话丝毫不留情面,唐奇却仿若未觉,“但昨晚,你让我刮目相看。不论是关荣还是金城,将来早晚会处理掉你。与其弃票,不如豪赌一把。”
姚欣乱了呼吸,数秒之后灵光一闪:"昨晚,您投的也是阮微!”“我不是天赋者,只是个眼神很好的老头。孟新文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但他悄无声息就被渗透了,我们早就是待宰的羔羊,"唐奇说。“好在,"他笑得平和,“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看得开。金城和关荣不同意阮微来接手,不仅仅是因为心高气傲。”“还因为他们与阮微都有旧仇,手里沾了见不得人的生意。但,我没有。我就是个走动关系的退休老头,谁来都用得上。”姚欣见他说得如此直白,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那您觉得我?”唐奇:“你现在还站在这,就说明你过了这第一关。至于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做。阮微不会在乎你的手干不干净,只在乎你是不是指哪打哪。”姚欣心下稍定:“那往后,请您多提携了。”唐奇哪个现场都不去,偏偏就来金城这,就是为了和她说上两句。形势比人强,但好在对他们而言未必不是个转机。同一时间,智囊团也带着情报赶回了阮微的办公室。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唇枪舌战、激情对线,总算拼凑出晏昭等人的计划。那体验就和玩剧本杀一样,越接近真相,越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不寒而栗。杀人,他们没放在眼里。毕竟大家都是雇佣兵出身,可谓家常便饭。手段血腥,也没什么了不起。对待一些特殊的渣滓,他们会做得有过之无不及。
“可怕的是,悄无声息。您能明白吗?“赵青一边给自己灌着热茶,一边语无伦次地比划。
阮微靠坐在沙发椅上,比了个“愿闻其详"的手势。“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吵架后杀人,对方只会觉得义愤,甚至脑子一热要报仇。但这是在相对平静的私人空间里,以神鬼莫测的手段将人弄死。”“手下们看到的是死亡的结果,感到的是恐惧和猜疑。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幽灵在你身后,他或许是外来的,也或许是你的任何一个同伴。”“加上昨晚您的名字出现在圆桌投票里,所有人都在想您的势力是什么时候渗透的,渗透有多深,是不是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