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护身符。
注视了它一会儿,他将它叠好,收进袖中。而他手中的碎片像是有生命一样,深深地嵌进他血肉里,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突然,狂风骤起,一道浓重的影子笼罩下来,“你来了……“那道影子发出啡哑难听的声音。沈非寒抬头望去一一
“轰一一”
桑浓黛身后传来剧烈的震动,将她拽回限时,那原本不应该存在的山峰断裂处传来轰鸣。
“浓黛!“顾无灯的喊声响起,她从断崖爬上来,一身狼狈。桑浓黛连忙去问什么情况,顾无灯摇摇头,心有余悸:“不知道,我醒来就在断崖底下了,似乎有个非常强大可怕的魔物进了秘境,沈师叔和裴师叔正与它交战。”
喘了口气,顾无灯说:“我还在下面找了你一会儿,幸好你没事。”“裴谚在下面?"桑浓黛
顾无灯点点头,迟疑道:“你和小师叔……”桑浓黛脑袋刺痛了一下,那段记忆不管不顾,要叫她看到听到。邪魔境中,沈非寒抬头看向天空,桑浓黛所拥有的这个视角却没有往上看,仍然只落在沈非寒身上。
影子声怪异地笑道:“这碎片上的阵法好用么?”听到它这么说,沈非寒再蠢也意识到不对了:“这阵法是…“没错,这根本不是天璇刀碎片,上面的阵法自然也没有封印邪魔境的效果,"影子声桀桀狂笑起来,“你被要了。”沈非寒脸色铁青,掏出剑来,指向空中的黑影。影子说:“你杀不了我。”
沈非寒说:“哪怕是死,我也一一”
“真的吗?你舍得死?你之所以极力说服介恒,要来西野诛邪除魔封印邪魔境,是为了死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并不容易吧?作为沈家旁支,你父母为沈家付出了一切,在你幼时就双双亡故,你被沈家家主收养,但是人人都知道你的身世,人人都瞧不起你,直到你显露出傲人的修炼天赋,你才有了应有的待遇,自那之后,你一直追求的就是力量与权力,一切都是你攀登路上的筹码,你舍得在这里死?”
“你是谁?!"沈非寒失声大喊。
“你可以叫我……“那影子道,“梦魇鬼。我可以看到你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和恐惧,你害怕,害怕天赋消失,修炼遇阻,害怕失去介恒的信任和宠爱,害怕…介恒将宗主之位传给裴谚,哈哈哈,介恒向你透过口风吧,所以你才疯狂地想要证明你自己。”
沈非寒咬着牙:“裴谚……他不适合,他连徒弟都没教过,如何能统领整个宗门,而我的白鸟峰,这些年来一直是各峰翘楚!”梦魇鬼的话语充满了蛊惑之意:“其实有一条更简单的路,你不是没有想过……以你如今再长浩宗的威望,只要除掉三个人,这个宗主之位就非你不可了,只要除掉介恒、裴谚、陈三思,整个长浩宗,就是你的囊中之物。成了天下第一宗宗主,你还需要看沈家的脸色么?”“我不可能一一"沈非寒话没说完,就被梦魇鬼打断了。“你不是不愿意,你只是恐惧失败,因为你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沈非寒,回头看……“梦魇鬼诱惑道,“你看啊,整个邪魔境都可以成为你的筹码。”
桑浓黛的视角摆动,看到他身后铺天盖地呼啸而起的邪魔,还有一声更近更熟悉的嘶鸣,她看到了那只魔物巨鹰……从角度来看,这段记忆,是那段蝎尾…或者说蝎尾中镶嵌的天璇刀碎片的记忆?她没有听到沈非寒的回答,这段记忆就戛然而止了。但是回到现实,看着云泉秘境此时的情况,沈非寒当日的回答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是……他要杀裴谚。
山峰裂痕深处震动还在一波波传来,桑浓黛往下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了下去。
一瞬间,顾无灯明白了,宗内近日的传言,十之八九是真的了。只是再真也……她扑过去大喊:“浓黛,下面很危险!!!”桑浓黛用刀抵着崖璧稍稍缓了缓降落之势。这条“断裂"很深,下方光线昏暗,伴随着震动还会簌簌往下落石子。桑浓黛落地之后,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那里一片扬起的浓重灰尘,看不清什么,唯有强大魔气的存在感强烈得让人心生战栗。灰尘中,隐约能看到悬在空中的人影,飞速掐决,一剑在他身后化为百、千、万。
桑浓黛想,自己的御邪魔之术,也许能派上用场,就像杀狍枭那次一样,哪怕只能控制它一刹那,也许就能彻底扭转占据。只要靠近些,能够发挥的力量就更大……
她朝战局奔去。
下一瞬,有人拦在了她前方。
沈非寒身上带伤,看起来也是经历了苦战,他的神色肃然又关切:“师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桑浓黛看着他,攥紧了刀。
“我知你救人心切,"沈非寒道,“但是这里有我。”桑浓黛心想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更不能走。
她问道:“师叔,这是什么魔物?”
“梦魇鬼,“沈非寒说,“堪比神君的实力,师弟用了劈山一剑也没能重伤它,你最好还是赶快上去。”
就在这时,扬起的尘土逐渐落下,桑浓黛这才看到所谓梦魇鬼的真面目,它整体呈半透明球状,全身是密密麻麻的纤长触须,这些触须状若无力地在空中漂浮着。
“去!"裴谚一声厉喝。
在山